一点用也没有。
见麻醉喷雾如预想中那样起效,青年彻底放下心来,抱着早点干完早点收工的态度,在她身边蹲下。
开始摸索被她藏在身上的那柄狼匕。
从监控画面上看,记得是在左手的小臂位置……
青年的手摸到她左边的衣袖,感觉有点不对。
怎么湿漉漉的?
他们还没有设置雨天,地面是干的,按理来说,怎么也不可能是沾到的水。
除非——
青年的眼睛骤然瞪大,单手习惯性往身后摸去,却捞了个空!
糟了,这身衣服是村民穿的,没有武装带!
等再下一刻,他已经没机会再做出更多的反应了。
一柄匕首,轻轻贴上了他的颈部。
原本应当冰凉的刃身变得温暖。
既是被体温焐热的,也是被血焐热的。
“没有带武器?”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微笑,“看来你还不够谨慎啊。”
致命处被此处唯一的凶器——匕首指着,青年只能举起双手。
“你竟然通过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刚开口就觉得不对,“不可能,疼痛是无法阻止麻醉剂起效的!”
“它不是为了阻止麻醉剂起效,只是想用让自己更快的清醒,顺便判断没有致幻类的药物。”对方淡淡道。
青年听得更吃惊,“麻醉剂对你不起作用?!”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快就从麻醉效果中脱离出来的人!
“谁知道呢,大概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对此,穆炽只给了一句不清不楚的解释,极其敷衍,根本没打算为别人解惑。
第一晚能半途醒来的经历让她赌了一把,可不意味着她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同时还要好为人师。
“好了,我知道你只是个打工的。”穆炽冷淡道,“带我到组织这场游戏的人那里去。”
“带你……?”
青年刚露出“你在逗我玩吧”的表情,右手当即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令他惨叫出声。
穆炽收回匕首,重新贴在他颈侧。
“再多啰嗦一个字,等下我就插进你的小腹里,横着切一刀。”
她轻笑出声,“这点疼痛可不会死人的,反而会很有意思。想看看吗?你抱着自己流出来的肠子,跌跌撞撞走回去求救的场景。”
“反正你怎么样都得回去,我是不介意你通过什么方式回去的。”
青年浑身抖得不行。
血腥的场面见得多了,习惯了,可不等于他能接受自己也被这样对待!
而会被送来这里的人,他根本不能指望他们下不了手……!
这片地方的麻醉剂气味依旧很浓,穆炽轻而无声地吐了口气,强压着仍处在强烈眩晕中的大脑。
从表面上来看,她依旧镇定而冷静,不受半点影响。
“还是说,有很多观众已经在期待看见这样的画面了?不如我就这样做给他们看吧?”
她用匕首的尖端贴着人质的腹部,来回比划。
即使嗓音透着点笑意,声线也放得很轻;但在青年耳中听来,根本就是魔鬼在讲话。
他忍着右手的剧痛,赶紧站起来。
穆炽也跟着他起身,那柄匕首又回到对方的颈侧,始终紧贴着致命处。
这人没有受到麻醉剂的影响,他一定有某种办法规避掉麻醉剂的效果——但穆炽知道自己不能问。
一旦朝对方索要这个办法,就等同于她向对面示弱,暴露出“麻醉剂其实对她有一定效果”这条线索。
倘若他们反应过来,立即加大剂量,穆炽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保持清醒。
左手一直传来热灼般的疼痛,在麻醉喷雾效果的影响下不算尖锐,但能够令她对自身的注意力有一个锚点。
在这个死寂的“夜晚”,天上的那轮“圆月”格外亮,像个小太阳,也像一盏硕大的冷光灯,照着青年来时走过的路。
此刻,也是他第一次被人用匕首指着,一路都不敢回头。
穆炽落在青年稍后半步的位置,全程盯着人,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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