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流出的不多,只在衣服上扩开大片。
果然没什么生理反应,说明她早已习惯看见这些。
哪怕在穆炽记忆里,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人。
不过,是对方要先杀她的,反杀成功是她有本事,而不是她犯下了罪。
穆炽神态从容,在这具尸体边半蹲下来。
距离方才的打斗已过去不少时间,对方的身体已经逐渐冰冷发硬,但还算柔软。
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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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一样,没有明显特征。
翻过手掌,呈半抓握状态,皮肤粗粝,有厚厚的茧,指甲边缘崎岖,甚至显得有些尖锐。
按了按尸体的胃部,穆炽迟疑了会,还是没有剖开去看他胃里消化的食物种类。
主要是有点恶心。
这间木屋就这么大,又没找到水,不好清洗。
掰开嘴,能看见牙齿磨损的痕迹。
但他的上下各有一对虎牙,尖锐,比其他牙齿更突出些。
人种特征吗……穆炽又仔细端详了遍他的五官。
自动忽略那依然死不瞑目的表情。
褐发褐眼,五官偏深邃,皮肤被晒到的地方黝黑,没被晒到的地方又很白,体毛很重。
不太好判断,但肯定不属于她这样的纯东亚人种。
四肢肌肉倒是发达,估计等会搬起来挺沉。
从这个刺客身上唯一得到的有价值的东西,就是这柄做工精致的匕首。
精致到与这间堪比中世纪的原始小木屋格格不入。
穆炽将它抛向空中。
在凭借肌肉本能的操控下,她可以让匕首在空中甩出一连串轻巧的刀花残影,再稳稳接住。
她以前绝对做不到敢空手抛接利器,还如此轻描淡写。
甚至面对这样陌生且诡异的环境,穆炽以为自己会表现得惊恐一点。
或者说,应当表现得惊恐些。
但实际上,她的心情远比自己预料的还要轻松。
毕竟,不论究竟身在何处,她至少还活着。
这感觉实在很好。
穆炽不着急出去,而是先将这具尸体推去床下,用自边缘垂落的床单盖住。
在处理这种意外状况上,她竟然也能做到如此镇定,好似一个习惯性践踏法律的连环杀人狂魔。
她以前是这种性格?
明明感觉记忆里的她还挺活泼的。
屋内的光线开始变亮。
再过不久,天边的月亮将会彻底落下,天色从极暗转亮。
晨曦的光自东边的地平线升起,照进窗台,也令地板上残留的拖拽血迹清晰可见。
而穆炽始终在那张唯一的小床上坐着,双腿交叠,五指灵巧把玩着那柄匕首。
好似在重新熟悉自己的身体——活在此刻的、真正的自己。
直至下一次将匕首捏停在指尖时,眼角余光瞥见匕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拿近发现是她认识的文字,端端正正刻在正中央。
【狩猎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