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嘟囔道:“小姐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让你休息一天,你还不乐意了。”
绿珠撇撇嘴,往里面伸了伸头,说道:“夫人来找你了。”
方京墨把肉饼给她分了一个,便进了屋。
张夫人正在看方京墨屋里摆放的首饰。
方京墨把饼放在桌子上,倒了杯水。
“这是墨芸阁新画的样式,让工匠打了个板给我瞧瞧,母亲要是喜欢,我回头给母亲送去。”
张夫人温柔看着手里的银簪,浅浅笑着,“墨儿真是长大了,从前我从未想过你能做这些。只想着给你说个好人家,一生无忧就行。”
“母亲,你不用担心我,我多陪你几年不好吗?”
“当然好了,不过难免有人说闲话。”
方京墨无所谓,“他们说就是了,反正我也不会掉一块肉。”
张夫人看着桌上被油纸包着的饼,“怎么那么晚吃那么油腻的东西。”
“今天太累了,偶尔一次不要紧的。”
张夫人摸了摸方京墨的脑袋,笑着说:“不要太累了。”
方京墨乖乖点头。
“过段时间就夏至了,全家要到福安寺去给你父亲祈福。”
方京墨停下正在咬肉饼的动作。
福安寺就是女主被诬陷清白的地方,也是女主死亡的节点,如果帮女主度过难关,是不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家了,方京墨心里酸酸麻麻,除了喜悦,心里被哀伤占了大半。
张夫人注意到她情绪失落,担忧问道:“怎么了?”
方京墨收回悲伤的情绪,嘴上扯了个笑说:“没事,就是有点担心父亲。”
张夫人轻轻叹口气道,“我虽然也担心他,但身为臣子,这是他应该做的。”
张夫人转身,看着窗外悬着的明月发出柔和的银圈,仿佛在遥寄她的那份思念。
“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是祈福罢了。”
方京墨心里牵挂着绣娘的事,天刚亮吃完饭,便带着绿珠来到墨芸阁。昨日只是和方京芸简单说说,她想了想,又加了几条规定。
把告示写好贴上,不一会便有人来了。
是方京墨在夜市看见的绣娘,穿着粗布衣裳,来到墨芸阁怯生生在门口瞄了一眼,看到方京墨眼睛一亮。
“翠娘,你来啦。”
翠娘手里挎着竹篮子,用布盖着刚买的菜和豆腐。
翠娘眼神发光,“我那日听小姐说墨芸阁以后会招绣娘,这几日买菜经过墨芸阁便留意着,没想到真的贴了告示。”
方京墨笑着说:“只需要通过墨芸阁的考核,翠娘就可以成为墨芸阁的绣娘了。
翠娘心里没底,低声说道:“这个考核会不会很难。”
方京墨向翠娘解释:“不会像官家那么严格,只需要技艺达标,能够按时供货就行。考核通过后会有一个月的考察期,既是墨芸阁对你们的考察,也是你们对墨芸阁的考察,给你充足的适应时间。”
翠娘自然愿意,方京墨给她登记了名单,让她七日后的上午来墨芸阁考核。
之后又接连来了好几个人,方京墨全部登记在册,绿珠在旁边帮她研墨。
墨芸阁也要腾出个地方,用来摆放绣娘的绣品,方京墨只准备摆些荷包,手帕等一些日常好看的物品,这样就不怕卖不出去了。
七日之后的考核时间很快到了,方京墨把考核时间安排在了上午,就在墨芸阁后的小院。小院里绿意盎然,方京墨在墙角整了个花圃,里面种着大团的月季,旁边还有棵柳树,树下有个石桌,平时没人打理,已经布满灰尘落叶。
来的绣娘足有二十三人,方京墨准备了图纸和布料,需要在规定时间内绣好,时间充足,图样简单但考验基本功。方京墨坐在一旁核对账单,绣娘们坐在蒲团上穿针引线,整个院落只能听到鸟叫声,偶尔从街上传来几声吆喝。
绿珠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蹲在绣娘旁边认真盯着,方京墨把她打扰绣娘,就给她去一楼帮忙看店。
等看完账单,方京墨伸了个懒腰,看考核时间还没到,干脆把石桌擦了。
翠娘绣好后,把绣好的花样拿给方京墨看,白布上赫然呈现出一朵栩栩如生的兰花。
方京墨笑着点点头,对翠娘说:“和我最初见你时绣得一样好。”
翠娘淳朴的脸上布满细纹,她自豪说道:“我绣了半辈子了,一般人可没我绣得好。”
方京墨点点头,把墨芸阁木牌上写上翠娘的名字,递给了翠娘。
翠娘欣喜激动抚摸着木牌上干涸的墨迹,方京墨向她道贺:“恭喜你通过了墨芸阁的考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