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兄今日如此有雅兴,与我结伴同玩。”
萧知远把手搭在说话人肩膀上,莞尔笑道:“那日在宴会上就想结交程弟,无奈人太多了,今日有时间,定和程弟玩个痛快!”
程修挥扇点头,颇有一番儒雅气质,但走路虚浮,嘴角不住窃喜,说话语气上扬,倒显得轻浮。
萧知远悄悄向远处张望,看见方京墨挥手示意,便对程修说道:“程弟啊,平日那些酒楼里的精致菜品都吃腻了,今日带你尝尝不一样的味道。”
程修欣然同意,“好啊。”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大街小巷传来扑鼻的烟火气息,混合着香料,热油的味道。各家酒楼里热闹非凡,吆喝声不绝于耳,
程修眼看着越走越偏,拐进了小巷,停在一家老店。牌匾饱经风霜,已经看不出上面的字。
程修迟疑开口:“萧兄,你确定是这儿?”
萧知远用力拍程修的肩膀:“程弟有所不知,藏在巷子深处的店才更有味道,别看此店破旧,不过里面的饭菜保管程弟满意。”
“我相信萧兄。”
两人勾肩搭背到了店内。
店里别有洞天,别看外面如此破旧,里面很是雅致,虽未设置雅间,但桌子上都摆放着各色花儿,增添了几分雅趣。
“萧兄,不错嘛。”
萧知远和程修坐在窗边,萧知远笑着给程修斟茶,“不过店家没有设置隔间,希望程弟不要介意。”
程修一挥袖,十分善解人意道:“都是小事,我还未曾有过这样的经历,这里很有烟火气息,体验一次也是不错的。”
萧知远喝口水,把笑意藏在杯底。
店里人不是很多,菜如流水般端来。萧知远看菜已上齐,没看见方京墨身影,心里有些打鼓,不好打草惊蛇,只好食不知味吃了几口。
“老板!给我来两斤牛肉,再给我拆壶酒拎上来。”
明亮爽朗的声音传透整个房间,萧知远暗笑一声,往方京墨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一窄一宽两个人坐在一起,一个端庄,一个没个正行。
方京墨把斧头扔在桌上,沉重的斧头震得桌子抖了几下,带起细小灰尘。方京墨扎了两个小辫,脸上眉毛被描粗了,跟烧火棍似的,脸上竟然有一圈胡子。她肩膀处塞了些布料,让自己的身躯看上去更宽大。配上她身上娇嫩的粉色锦织衣裳,给人视觉冲击极强。
她大咧咧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忿的样子,跟个小流氓一样,大喊道:“怎么上菜那么慢!快点!再不上砸了你们店。”
与方京墨同行的方京芸很是无奈,轻声对她说:“你正常点,你这样能骗到他吗?”
方京墨挑眉一笑,看到窗边已经注意到她的程修。
“这样才有效。”
店小二吓破了胆,跑到方京墨那说:“祖宗哎,我们这儿都是现做的,需要时间啊,你就是砸了我们店,厨子也不能立马给你做出来呀。”
方京墨拿起斧头,直直砍在桌子上,桌子裂了个大缝,店小二被吓软了腿,倒在地上。
“我管你什么时候能做出来,我现在就要吃上,别跟我在这废话,快把我的菜给我上了。”
小二连忙点头,连滚带爬跑了。
方京墨动静大,程修自然注意到了,看着如此不得体的女子,他颇为震惊,和萧知远说道:“萧兄,这民间女子都是如此粗鄙吗?竟然随身带着斧头。”
萧知远看了他一眼,疑惑道:“程弟,这不就是已与你定亲的五小姐吗?你不认识她?”
程修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五小姐?”
萧知远一本正经道:“是啊,此人就是广文王府,方将军的女儿五小姐。”
程修看了一眼正在抖腿的粗犷女人,肩膀宽大,长相一言难尽,实在无法与画像上婀娜多姿的美貌女子对上。
他不愿相信,“母亲给我的画像上,她不长这样啊。”
方京墨看到程修已经碎掉的表情,暗暗偷笑,开始下一场戏。
绿珠哭喊着从外面跑进来,边抹眼泪边说道:“五小姐,五小姐,你怎么又出来了。”紧接着一下趴在方京墨脚边,扯着方京墨的裤腿。
“小姐啊,你快回府吧,夫人在找小姐啊,你再不回去,夫人肯定不会让我好过的。”
程修最看不得柔弱女人流泪,看绿珠哭得梨花带雨,心都要碎了,却看那方京墨如没有心一般不动于衷。
绿珠半天没挤出眼泪,只好更加大声道:“小姐啊,你已经和程公子有了婚约了,夫人要你学习礼仪,你怎么又溜出来了,你要奴婢怎么交差啊!”
方京墨站起身,假装用力踢了绿珠一脚,绿珠在地上滚了几圈,倒在地上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