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火急火燎来了,带着满园的香气,接过方京墨晾凉的茶,把手一挥,“把人带上来。”
原先告状的婢女青竹被拖了上来,脸已红肿,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夫人,我再也不敢了,饶了青竹这一次吧”
方京墨可没见过这阵仗,把手里握着的茶盏放下了。
张夫人抿了口茶,姿态优雅,“饶了你?”
“你身为五小姐的婢女,却告自家小姐的状,你对这七小姐真是感情至深,这么帮着,她许了你什么好处啊?”
婢女连连叩首:“没有啊!夫人,我就是一时昏心,再也不敢了,夫人。”
“看来这王爷府是留不住你了。”张夫人扬声道:“徐嬷嬷,找个门牙子打发出府吧。”
青竹吓坏了,抱着张夫人的小腿,哭喊道:“夫人,不要啊,夫人。”
方京墨明白事情原委,知道这婢女虽背叛主子,可事出有因,原主原因更大。
“母亲,你别罚她了。”
听到方京墨的话,青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身体颤抖着,恐惧的眼睛看着方京墨,以为她又在憋什么坏点子。
张夫人也不敢置信:“墨儿!这种事必须严惩啊,若不惩戒,下人门都有了心思,岂不乱了套了。”
方京墨紧握张夫人的玉手,安抚母亲:“母亲,这些日子,府里都传我被邪祟压身。”
“这都是他们胡说,我女儿生来尊贵,岂会被邪祟入体。”
“可我那日确实做了错事,醒来时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从那日起,便日日看佛书,人要以慈悲为怀,母亲,放了她,也算做了善事了。”
张夫人面色有些动摇,方京墨那日的举动,她也觉得蹊跷。
最终,她还是松了口:“好吧。”
听到张夫人松了口,方京墨也放心了。要是方京芸知道青竹被卖了,自己以后就更不好靠近她了,到时候还怎么做任务。
方京墨走到青竹面前,“你那么喜欢七小姐,就去七小姐房里吧。”
青竹面目愣着,还没反应过来,事情竟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她立马磕头感谢:“多谢五小姐。”
青竹被拖走了,张夫人看方京墨还望着人走的方向,对方京墨说:“别站着了,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方京墨坐了过去。
“来之前,你父亲还说找个神婆给你驱驱邪,我怕你生气,就回绝了。既然你不在意,我觉得还是找个吧,这神神鬼鬼的,谁也说不好。”
方京墨做戏做全套,只好同意了。
“都听母亲的。”
本以为只是喝点符水,没想到被烟熏了半个时辰。
常言道,自作孽,不可活。
她灵魂出窍般回了屋子,没多久,婢女绿珠通传七小姐到了。
她立马坐直身子,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找机会靠近女主,不过女主居所偏僻,她又要避着方京晚的眼线,正愁着,没想到女主找上门来了。
方京芸扶帘而出,玉面淡拂,粉白黛黑,双目澄澈。方京墨那日看得不清楚,当面一看天姿国色,竟被晃了神。
方京墨殷勤给方京芸倒茶:“七妹妹,喝茶,知道你喜爱碧螺春,这碧螺春可是上品,七妹妹赶快尝尝。”
“谢谢五姐姐。”
“自家姐妹,不必客气。”
方京芸纤纤玉指握着茶盏,却不入口。
“五姐姐好像变了很多。”
方京墨心虚轻咳一声,“经历生死后,很多事都看开了。”
“五姐姐不过被父亲踹了一脚,不至于死吧。”
方京墨放轻话语:“七妹妹没听宫中传闻吗,我那日是被邪祟入体。我之前也是不信的,可自己经历过,便不信也信了。不过,差点害了七妹妹,我心里很是不安,一直想找机会向七妹妹道歉。”
方京芸盯着方京墨,黝黑的眼睛宛若漆黑不见人的黑夜,让人无所遁形。
“你那日是邪祟入体?”
方京墨苦口婆心:“是呀,七妹妹,若我不是邪祟入体,怎么做出伤害七妹妹的事呢?”
“方京墨,许久不见你,竟不知道你演技如此精湛。”方京芸含笑看方京墨,眼里却无一丝笑意,只有彻骨的冷。
方京墨冷汗留下,嘴硬道:“七妹妹是说笑吗?”
“我可不会与你说笑,你别以为把青竹送到我那儿,这事就算了,没有你,我也能保青竹周全,我们的账还要慢慢算。”
方京芸看着方京墨严肃的神情,说道:“我本来也有些相信,毕竟你这人最好面子,断不会再外人面前出丑,你知道你怎么暴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