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厚缎在工作室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线条流畅得如同水波。简约的设计反而凸显了面料本身的高级感。
“来,试试。”陈老师帮她取下婚纱。
试衣间里,温阮一件件脱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小心翼翼地穿上婚纱。厚缎贴着皮肤,凉滑而厚重,有种庄重的仪式感。陈老师在身后帮她拉上拉链,调整肩带的位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转身我看看。”陈老师说。
温阮转过身,面对试衣间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中的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身材被剪裁得当的礼服完美勾勒出来。样衣还很素净,没有装饰,但正因为如此,反而突出了设计本身的力量。深V型的露背大胆而优雅,展现出她优美的背部线条。
温阮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几个月前,她还是那个专注工作、对爱情不敢抱有太多期待的设计师。现在,她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准备嫁给那个把她从过往阴霾中拉出来的男人。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紧不紧?”陈老师问。
温阮摇摇头:“很合身,就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陈老师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我做了四十年婚纱,每次看到新娘穿上婚纱的样子,还是会感动。这件婚纱有你的灵魂,温小姐,它属于你。”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陈老师拿着针插和划粉,在婚纱上做各种标记。这里收一点,那里放一点,肩带的角度调整两度,腰线的位置提高半厘米...
“好了,大致调整好了。”陈老师最后说,“接下来就是镶嵌装饰和精细加工。下次来试穿,就是几乎完成的版本了。”
温阮换回自己的衣服,小心地把婚纱挂回衣架上。离开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纯白的婚纱静静地立在那里,等待着成为她婚礼上最重要的战袍。
六月初,陈老师再次来电:“温小姐,婚纱基本完成了。这次,可以带江先生一起来看。”
试穿那天,温阮故意让江弈在工作室的客厅等着。她和陈老师在里面的试衣间。
这一次的婚纱,和一个月前的样衣已经完全不同。细小的水晶不规则地点缀在裙身上,像星空洒落在白色的海浪上。露背边缘镶嵌的珍珠,每一颗都圆润光泽,温婉地勾勒出背部曲线。头纱是同样材质的厚缎,边缘也缀着细碎的水晶,长度刚好及地。
陈老师帮温阮穿好婚纱,戴好头纱,然后退后两步,仔细端详。
“完美。”陈老师轻声说,“温小姐,你是我今年最满意的作品。”
温阮看向镜中的自己,这一次,她没有不真实的感觉,只有满满的期待和幸福。
“江先生在外面等着。”陈老师微笑着说,“去吧,让他看看他的新娘。”
温阮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提起裙摆,走向试衣间的门。
门外,江弈正在看墙上一幅面料艺术的画作,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然后,他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江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温阮,瞳孔里映出她一身洁白的身影。他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温阮有些紧张地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裙摆。婚纱的厚缎在她手中皱起又舒展。
工作室的顶灯洒下柔和的光线,那些细小的水晶开始发挥作用,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却不是刺眼的那种光,是温暖的、柔软的、从内而外透出来的光。
江弈终于动了。他一步一步走向她,脚步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美好的幻境。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能看清她脸颊上因为紧张泛起的淡淡红晕。
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专注得仿佛要把这一幕刻进灵魂里。
温阮被他看得越发紧张,小声问:“...好看吗?”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打开了江弈被震撼得暂时封闭的语言功能。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声音低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阮阮...”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她婚纱的袖口,沿着手臂的线条向上,最后停留在她的脸颊旁。他的动作那么轻,那么小心,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我...”江弈又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但最终发现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他摇了摇头,放弃了组织复杂句子的努力,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这句话很简单,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但温阮就是从里面听出了千言万语。听出了他的惊艳,他的珍惜,他的爱意,还有他那份“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