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拿着锤子和钉子,走到了正屋中间最显眼的那面白墙前面。
他左手扶住那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匾,把它按在墙上,右手举起了锤子。
院子里,一下就安静了。
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憋着气,看着那个年轻的厂长。
咚!
锤声不响,有点闷,可在这安静的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的动作很稳。
他看着钉子,一下一下地砸了下去。
那根铁钉,慢慢穿过粗糙的杨木,钉进了白色的墙体里。
小李和身后的红星游侠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他们看着厂长亲自钉下的那块牌匾,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跟着那锤声走了。
那些庄稼汉们都睁大眼,张着嘴,看着那个亲手为他们钉上牌匾的年轻厂长。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看得懂何雨柱这几锤子是什么意思。
咚!
第二根钉子,也被稳稳地钉了进去。
那块上百户农民凑钱做的木牌匾,就这么被何雨柱亲手钉在了维修站最中心、最显眼的地方。
这块木牌匾没有官方铁牌好看,甚至有点寒酸,可它挂在那,旁边那块被冷落的铁牌子反倒没人注意了。
何雨柱放下锤子,用手掌拍了拍牌匾上的木屑。
他退后两步,目光从那块歪歪扭扭的牌匾上收回,扫过院子里每一张脸。最后,他的声音响起,清晰又坚定。
“从今天起,这四个字,就是咱们红星实业所有维修站的规矩!”
规矩!
这两个字,说得很重。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接着,不知道谁先带头,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那掌声,是打心底里发出来的,热烈得像是要把这小院的屋顶给掀翻。
李大爷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上的褶子就流了下来。他用那只满是老茧的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脸,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他身边的乡亲们,一个个也都红了眼眶,用力地鼓着掌。
他们送过锦旗,说过感谢话,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们感觉自己的心意,被如此郑重地对待。
一个大厂的厂长,亲自,用一把旧锤子,把他们这些泥腿子做的牌匾,钉在了墙上,还说,这是规矩!
这辈子,他们头一回感觉,自己被一个大厂子这么当回事。
小李和他的队员们,胸膛挺得更高了。他们看着墙上那块牌匾,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扳手和螺丝刀是他们的武器,红星游侠是他们的名号,而墙上那四个字,就是他们要用一辈子去守的信念。
这时候,他们才真懂了何雨柱当初说那句“农民的口碑,比金子还贵”是啥意思。
何雨柱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知道,正定这个点,成了。
一个维修站,管一个县。一支维修队,就扎根在田间地头。
靠的不是别的,就是真心换真心。
这个法子要是推到全国,红星实业就有了别人比不了的优势,比登报纸打广告管用多了。
何雨柱亲自钉上去那块木牌匾,比任何宣传都有用。
第二天,维修站的门槛几乎被踏破了。
小院里,小李的声音已经喊得嘶哑,他面前那张简陋的木桌上,堆满了用手帕、布包、草绳捆着的钱,带着一股土腥气和汗水的味道。
“同志!别记了!这是我全部家当,先给我定一台!”
“凭什么他先!我昨天就来排队了!我这钱你数数,肯定够!”
小李看着眼前这群脸膛黝黑,眼神火热的庄稼汉,一个头两个大。他们不是来报修的,全是来买机器的。
“各位老乡,各位大爷!别挤,别挤!机器都在厂里,我这里就是个维修站,没货啊!”小李扯着嗓子喊。
可没人听他的。
“没货就去拉啊!我们交了钱,你们红星厂还能不认账?”一个汉子把一包钱死死按在桌上,生怕别人给挤掉了。
蓝旋风免费修机器,厂长亲自把农民做的牌匾当宝贝,这几件事传得比风还快。现在整个正定县的农民都认一个死理:买机器,就买红星厂的,不光东西好用,心里还踏实。
小李看着桌上越堆越高的钱,汗都下来了。他只能一遍遍登记,一边赶紧往总厂打电话求援。
“王主任!王主任!顶不住了!快派人来!不,不是机器坏了,是来买机器的人把维修站给堵了!钱……钱快没地方放了!”
……
红星实业厂长办公室。
会议室里,气氛十分热烈。
王铁柱拿着一份刚统计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