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彻底炸开。
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我的天！这不就是说，咱们也能当厂子的东家了？”
“利息那么高，还给分红？”
“这事儿听着怎么跟真的似的？”
“厂长不会是骗咱们吧？”
大家伙脸上都写满了激动和不安。他们都信何雨柱，但这件事，实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何雨柱看着地基下那些渴望又担心的脸，没有多解释，只是对旁边的李卫东说：“卫东，去搬块黑板过来。”
很快，一块移动黑板被抬了上来。
何雨柱拿起一根粉笔，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粉笔划过黑板，发出刺耳的声响，嘈杂的现场竟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住了那块黑板，盯住了何雨柱的背影。
何雨柱手腕用力，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大字。
【红星实业内部建设债券】
然后是第二行。
【每股：十元】
第三行。
【年利息：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这个数字，让每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他们把钱放信用社，一年到头的利息，还不够买两包烟。
何雨柱写完这三行，停顿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粉笔再次落下，写下了最关键的第四行。
【两年到期：可兑付本息，或转为…原始股份！】
这四个字写完，何雨柱扔掉粉笔，慢慢转过身。
全场一片死寂。
上百号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原始股份？
这是个啥东西？
没有人懂，但所有人都从这四个字里，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一股足以改变命运的味道。
“我知道大家不懂什么叫原始股份。”何雨柱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我给大家解释一下。”
“你们手里的债券，两年后，可以选择拿回来。你投了多少钱，我连本带利，一分不少的还给你，利息就按这百分之十五算！”
“但你们还有第二个选择！”何雨柱的声音突然拔高，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黑板上那四个字。
“把你们的债券，换成厂子的股份！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单纯给厂子干活的工人了！”
“厂子是谁的？是我的，也是你们的！厂子每赚一百块钱，里面就有属于你的一份！只要红星厂在一天，只要它还在赚钱，你们每年，除了工资奖金，都能额外领到一份分红！直到你干不动了，退休了，这份钱，你还能传给你的儿子，你的孙子！”
“我何雨柱今天把话放这儿！”
何雨柱的声音很大，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
“我不仅要带着大家伙吃饱饭，挣大钱！”
“我还要带着大家伙，一起当这个厂的主人！”
当这个厂的主人！
这六个字，像是一道雷，劈开了所有人的思绪。
他们一辈子都是给别人干活，给公家干活，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当一个厂子的主人！
那会是什么样？
人群中，那个之前提问的眼镜老技术员，浑身都在发抖。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嘴唇哆嗦着，他读过书，比别人更明白股份这两个字的分量。
何厂长这是要把自己的厂子，分给他们这些工人！
“疯了…真是疯了…”他喃喃自语，眼眶却控制不住地红了。
李卫东站在何雨柱身后，胸膛剧烈起伏。他终于明白何雨柱的全部计划了。
这不仅解决了钱的问题，更是把所有人都绑在了一起，从此以后同生共死。
李卫东猛地向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他攒了多年的钱。
他将那叠有些旧的钞票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我，李卫东，认购五十股！五百块！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他的声音，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王铁柱紧跟着也掏出了自己的钱，脸涨得通红：“我，王铁柱，认购三十股！三百块！”
榜样的力量是巨大的。
人群中，一个平日里不爱说话的老师傅，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挤开人群，冲到最前面，将一个油布包塞到负责记录的林晓雅手里，声音沙哑地喊道。
“我认购二十股！这是我给儿子娶媳妇攒的彩礼钱！媳妇可以晚点娶，厂子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