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眼里的犹豫已经没了，只剩下一种下定决心的果断。
“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拿起桌上那台红色的电话机，动作没有一点犹豫。
“我答应你！”
刘局长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话筒，用一种不容反驳的口气说道。
“是我，刘建国。”
“对，有一份京城红星实业的农机研发专项批文，立刻给我办，加急！”
“内容就写，为支持我市重点农机技术攻关项目，特批该单位从海外引进一批关键实验材料，各单位需全力配合！”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盖着大印的文件，送到我办公室来！”
“咔哒。”
电话被重重挂断。
整个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王铁柱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这变化，来得太快，也太猛了。
前一秒，他们还理亏着，下一秒，竟然就成了市里“重点扶持”的对象？
他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觉得这个老板，真是太厉害了。
不到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之前的那个年轻秘书，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手里捧着一份文件，双手递给了刘局长，眼神里满是敬畏。
刘局长接过文件，看也没看，直接放到了何雨柱面前的桌上。
“你要的东西。”
何雨柱伸出手，拿起了那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文件。
纸张不厚，但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
最上方的红头文件，和最下方那枚鲜红的公章，让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成了！
他将那份文件小心地折好，放进内侧口袋，然后对着刘局长，郑重地鞠了一躬。
“刘局长，多谢。”
“别谢我。”刘局长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我这是在赌，赌你何雨柱，能把京城农机总厂这个老大难，给盘活了。你要是输了，我这张老脸，也没地方搁。”
何雨柱直起身，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您放心，这场赌局，您输不了。”
他没有再多留，带着还在发懵的王铁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何雨柱没有直接下楼，而是走到一部公用电话前，投进硬币，拨通了老周的号码。
“喂？”
“周科长，是我，何雨柱。”
“怎么样了？”电话那头，老周的声音明显有些紧张。
“事情，办妥了。”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批文已经拿到手了。这次的事，多谢您指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老周的一声轻笑。
“好小子，真有你的！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挂断电话，何雨柱感觉浑身都是劲。
这场危机，不仅没有把红星厂打垮，反而让他因祸得福，意外地跟国营大厂捆绑在了一起，还拿到了官方的支持。
他知道，自己的路，又往前走了一大步。
“老板，我们现在……”王铁柱跟在后面，声音还有些发飘。
何雨柱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很亮。
“走，回天津！”
黑色的伏尔加再次启动，调转车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开去。
车里的气氛，跟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王铁柱看着身旁开车的何雨柱，觉得这个年轻老板的身上，好像有种说不出的厉害。
“铁柱，坐稳了。”
何雨柱的声音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传来。
“咱们去天津港，请那位王主任，把咱们的货，客客气气地送出来。”
黑色的伏尔加一路开回天津港，在海关办公楼前一个急刹车，稳稳停住。何雨柱和王铁柱推开车门，一前一后走了下来。虽然一夜没睡，但何雨柱的眼神却很亮。
两人再次走进那间办公室，王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头喝茶，看到何雨柱又回来了，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怎么？还不死心？”王主任把搪瓷缸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用下巴指了指门口，“我昨天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吗？这事没得商量，人扣下，货没收。你们现在是想妨碍公务？”
他旁边的两个保安又围了上来。
王铁柱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拳头攥得咯咯响。
何雨柱却平静地看着王主任，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没说话，只是慢慢走到办公桌前，从内侧口袋里，拿出了那份折好的文件。
何雨柱把文件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