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顾烨南危险的眸眯了眯,呼吸微微滞乱,“谁让你来的?”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喝成这样?”任季雅幽怨地翻了白眼,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恰好宋叔过来,他们两人一左一右,把顾烨南架着送到卧室里。
任季雅跟着宋叔出来,宋叔却自然地把蜂蜜水递给她,恭谨道:“今晚就拜托任小姐了。”
这,这,这,什么意思?
任季雅懵圈,手足无措地端着蜂蜜水,眼看宋叔笑眯眯地转身下了楼。
卧室里,隐约传来顾烨南低低的咒骂声。
他完全没料到,自己隐藏行踪离开嵩城这几天,顾亿林私下背着他和他的团队,将他最在乎的项目据为己有。
若不是林旭异常嚣张地到公司咄咄逼人质问,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对母子玩的把戏竟把他也戏弄于鼓掌中。
于是,到晚上和下属部署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后,头痛欲裂。
他找来陆泽成和霍骏才陪他喝酒,想不到几杯下肚就酩酊大醉,被这两个二世祖送回来就昏睡在沙发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任季雅会来,总之现在他全身发烫,想浸透在冰水里解个乏。
任季雅把冰凉的蜂蜜水送到他唇畔时,他就像在沙漠里走了几天几夜的人突然寻到可贵的水源。
咕咚咕咚一口气就把蜂蜜水喝下去,酒也醒大半。
任季雅看着顾烨南这样子,脸色烧得通红。
他领口露出一寸肌肤,衬衫的袖口也卷上去一些,健壮结实的小臂若隐若现。
两人间浓重的呼吸声几乎快让任季雅窒息,她身子缩了缩,远离顾烨南。
他的冷眸却忽然闪了闪,露出一丝不可名状的精光,握住她的拳头。
“你要干嘛?”任季雅心惊胆战闪了闪。
很明显,男人俊眉蹙了蹙,脸上划过微丝不悦,他攥住她的手就把任季雅带到怀里来。
鬼魅似的夜漆黑漆黑,任季雅心底慌乱无措,生怕在幽闭空间里,顾烨南再把她吃干抹净。
可下一瞬,顾烨南却意味深长地盯着她问,“你不是会打拳?”
“啊?”
剧本不对呀!
任季雅头脑发懵,一片白茫茫,好像脑海里塞的还是挪威那漫天大雪。
“陪我去打拳!”顾烨南已经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去。
“你确定你喝了这么多酒,还能打拳?”任季雅狠狠晃了晃拳头,“我可是打过黑拳的人!”
言外之意,她很厉害。
“废话少说!”顾烨南一挥手。
任季雅开着车,顾烨南指路,两人来到曲径通幽的一处拳馆。
这时候几乎下班,只有陆泽成打着哈哈揉着眼睛等在拳馆门口。
“哎呦我说大晚上怎么这么有兴致,原来是佳人在侧。”陆泽成把钥匙在空中滑个抛物线,就钻进他那辆拉风的红色小跑,“第三间房的酒柜后有男人用品,祝你们今晚愉快。”
“陆少你别走,要不你和顾总打吧?”任季雅堪堪拦在陆泽成车前。
“你放心,烨南对女人向来心软。打不死你。”
“我是怕我下手太狠,把他伤了。”
呦呵,陆泽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想不到顾烨南带在身边的小妞还有点儿来路。
“能把顾烨南打趴下的人,还没出生呢。”陆泽成又掏出手机,加了任季雅好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一定发照片给我,哥几个都被烨南虐过,而且是虐得极其悲惨。”
他掀开眼皮仔细打量任季雅,柔柔弱弱的身子,不像能打败顾烨南的人。
于是,陆泽成就放心地驱车离开。
任季雅转身就看到顾烨南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他的目光复杂又深邃,像海底针,看不清。
“不是要打拳?”任季雅假装轻松地咧咧嘴,“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手下无情。”
正好趁此机会,把他欺负她的那些账一起算算,也好痛痛快快出出心头的恶气。
两人换了装备,就上了空旷的拳台。
仿佛两军对峙,谁也不肯让谁,任季雅出拳狠厉准确,拳拳是招。
顾烨南心底本就窝着口气,此时也没把任季雅当女人。
可他打出的每一拳,力道适中,软硬正好,不至于伤了任季雅。
以前任季雅在挪威打黑拳时,拳台下挤满押注的人,呼呼喊喊热闹一片。
像这样只有两个人在孤零零打拳,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任季雅,别分心!”顾烨南锋利的眼眸看出她思维乱窜,拔高声音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