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们想欺负她妈妈,简直门都没有。
任崖梁跳楼前找律师定的遗嘱里,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他的家产是平分的。
也正因为这份公平遗嘱,才换来任夫人的鄙夷和不屑。
任夫人本来打算把他们赶出这个房子,可碍于这遗嘱的存在,她无法在法律上做到,她和任娇盈才处处针对为难她。
第二天,任季雅在精神病院见到秦舒和杜之慕。
她妈妈正坐在床边吃秦舒切好的苹果,一瓣瓣往嘴里送,正常地咀嚼,吃得津津有味。
这样正常的妈妈,任季雅已经好久没见过,她禁不住双眸都盈满水雾。
以往每次她来这里看母亲,母亲不是被刺激得发疯就是沉睡。
“秦医生,您究竟怎么做到的?她的情况看起来好转很多。”任季雅感激地握住秦舒的双手。
“我并没做什么,只是减少不必要的治疗手段,尽量让她减少刺激,暂时不用器械强硬治疗,再辅以适当的药物。”秦舒长叹口气,美眸垂了垂,“还有件事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任季雅蹲在母亲身边,眸子笑意深深望着她,听到秦舒的话,这才问:“秦医生直说。”
“有个医生告诉我,你们家里人曾经叮嘱医院,只要她一发疯就尽量用电击和灌药,让她安静下来,其实这种方式在国际上极其不可取。甚至很多国家都采用人性疗法治疗精神类疾病。”
“我们家里人?”任季雅的心猛地震住。
知道母亲住院的人,除了她就只有任娇盈和任夫人。
她把母亲住院后的病情仔细想个遍,这才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为什么母亲的病情不但不减轻,反而还加重。
杜之慕已经在任季雅思考的功夫,凑在秦舒耳边,把任季雅复杂的家庭环境解释一通。
秦舒能理解这种情况,不觉咂了咂舌,过来拍拍任季雅肩膀,“你打算把你母亲接回去,跟家里人住一起吗?”
“我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任季雅面露难色,眸子沉沉看了秦舒,“听了你的话,我忽然感觉不妥当。”
正当三人面面相觑,被这个问题难住时,走廊深处传来“哒哒哒”整齐的皮鞋声。
门推开的时候,任季雅下意识回头望去,发现竟是顾烨南走过来。
她一时警觉,整张俏脸都通红通红,心虚地让了让位置,“你怎么来了?”
顾烨南并未看她,直接走到秦舒面前,又气定神闲地望着正吃蔬果的任季雅妈妈,“秦医生的意见很中肯,不如就让她转到正常医院,现在医院都有护工照顾,比住家里放心。”
秦舒显然对这个回答相当满意,笑意更深竖起大拇指,“还是顾总英明。”
“顾烨南你这是做什么?她是我妈不是你妈!”任季雅抢在顾烨南面前,在秦舒和杜之慕面前驳了他面子。
杜之慕这个老好人这时候赶紧出来救场,他笑得诡异,拉开任季雅,“烨南的建议不错,难道你不想你妈妈赶快好起来吗?说不定转到普通医院,不久她就能正常生活呢。”
“真的能吗?”任季雅也忘记揶揄顾烨南,一双水眸犹疑不定地望着杜之慕。
“要相信秦舒,她很厉害。”杜之慕笑嘻嘻地点点头。
顾烨南危险的冷眸瞥着任季雅,不动声色吩咐道:“她之所以病到现在,就是有你这样的女儿。”
“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一个人到挪威学习,把她丢在这里的几年,关心过她过的什么生活?了解过她的治疗过程?知道你家里人是怎么对待她吗?”
任季雅被顾烨南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一时震惊。
倒是任季雅妈妈,轻轻放下水果擦了擦手,拉住任季雅的手,“小雅你是怎么了,怎么和人吵起来?”
妈妈有多久没这么正常地说过话?任季雅都记不清楚。
为了不让刚刚病情有起色的母亲担忧,任季雅的语气立即柔软起来。
“妈,是我不对,我不该和陌生人大声讲话。不过我刚刚不是和他吵。”
杜之慕和秦舒都看到顾烨南冷眸沉了沉,呼吸微滞,似乎不悦地将视线搁置在任季雅温柔的笑脸处。
任季雅竟然敢把顾烨南归到陌生人的行列?
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难道就是帮助陌生人?
杜之慕连忙对顾烨南解释道:“任小姐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对任妈妈来说,烨南你可不就是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嘛,所以不要太敏感。”
顾烨南推了推杜之慕,脸上划过意味不明的表情,用性感低哑的嗓音对任季雅说,“你跟我出来。”
任妈妈看出任季雅不情愿,可看着顾烨南也不像坏人,这才推了推自己女儿,“去吧,好好跟人家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