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办公室和顾烨南的分属两座不同大楼,任季雅不用担心去找顾亿林时,会撞见那个恶魔。
“季雅,自从我回国后,我们已经好久没这样安静地坐下说话了。”顾亿林推掉手里的工作,专门吩咐秘书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顾亿林的热情,让任季雅浑身不自在,她安安静静坐在他面前,心里有无数的疑问想问他。
“你是不是该解释下顾小涵的事。”任季雅冷冷瞥着他,精心修整的眉几乎拧成一条绳。
“当初医生确实说小涵活不了……”
“可他怎么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任季雅脸色阴沉难看,见顾亿林吞吞吐吐,心底对他最后一丝信任也消失殆尽。
“我亲眼见医生把孩子抱去太平间。”顾亿林不动声色用眼角瞥了任季雅一眼,“我也不敢相信,我收养的孩子竟然是你生下的。”
任季雅看到顾亿林并不像说谎的样子,犹豫地点点头,“这里面的蹊跷,谁也不知道。”
“孩子又回到你身边,你就别追究那么多。”
“说到底,要不是你收养他,我可能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小涵。”任季雅心头一暖,“自从我们认识,你就一直在帮我。”
顾亿林温润的眼眸凝着她,站到她面前,缓缓说:“季雅,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眼就喜欢。”
“第一眼?”任季雅怔忡地摇摇头,记忆漫上来,“如果我没记错,你见我第一眼,是我在挪威街头被人抢劫,差点儿被人一枪崩了。最重要的那时候我还是个孕妇!有哪个男人会对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一见钟情?”
“你可能不知道,你在风中瑟瑟发抖捂住肚子,想拼尽性命护着自己孩子的模样,真得把我打动了。”
“那是同情不是喜欢。”
“随你怎么说。”顾亿林缓缓走到任季雅身边,“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任季雅毫不犹豫摇摇头,“我当你是我最困难时帮助过我的朋友。”
“你想和烨南在一起?”
这次,任季雅苦涩一笑,头摇得更猛烈,她咬着唇犹豫许久,才把心一横,笃定道:“我要离开他。”
闻言,顾亿林浑身狠狠震颤,他猛地抬眸盯着任季雅,“什么意思?”
“我需要你的帮忙!”任季雅美眸闪了闪,眼睫间有盈盈泪珠,她微仰头,拼命制止它们落下来,“蜜蜜还在挪威,我不能让顾烨南发现蜜蜜,所以我要带小涵走。孩子是我的命,我不能让他们留在顾烨南身边。”
“可你现在已经和顾烨南住在一起,你怎么离开?”
“这个你不必问。你只要帮我弄两张下周日晚的船票,无论去哪儿,先让我离开嵩城。”
“你要坐船走?”
“我不能被顾烨南发现。”
“好!我帮你。”
任季雅从顾亿林办公室出来,感觉整片天的空气都清新无比,她深呼吸一口,终于要离开顾烨南。
虽然她不知自己接下来回到挪威后,怎么生活。
但她有上次飙车赢的一千万,和小涵蜜蜜在一起节省点儿花,肯定会过的很好。
想着想着,就没注意脚下的路,又高又细的高跟鞋跟深深嵌在路边两块石头里,她身子一歪,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前摔去。
“啊!”任季雅忍不住大叫,身子重重跌倒在地。
她被高跟鞋绊倒,脚踝处被热辣辣的痛觉攫住,眉头都蹙在一起。
“怎么这么不小心?”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传来。
任季雅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就感觉身子落入别人的怀抱里,然后有双干燥温热的掌覆在她脸上,直接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顾烨南沉了沉眸,不悦地看着怀里面色潮红紧张兮兮的任季雅,微眯的眸子里蓦地透着危险气息。
众目睽睽下,任季雅就被顾烨南抱回办公室。
她忍着剧烈的疼痛从他身上跳下来,却又被他按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一片阴影从头顶遮下来,任季雅避无可避,只能被迫抬头看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冷眸。
“你来这里干嘛?”
“我,我,我来找你。”任季雅吞吞吐吐,其实心里早已转过许多弯。
她总不能实话实说,那样等于往顾烨南的枪口上撞,非被他虐得连渣不剩。
她的回答明显让顾烨南很满意,他撸起袖子,把两根冰凉的手指压在她有些红肿的伤处,轻轻地一圈圈揉起来。
时不时,他还抬起眼眸凝着她狼狈的模样。
一丝不经意的笑若有若无地从顾烨南唇角溢出来,任季雅被自己的发现吓愣神儿。
顾烨南这个冷面狂魔,此刻竟然在给她按揉伤处?
处于礼貌,也为缓解尴尬,任季雅把手按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