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干嘛捏我呀!”圆圆瘪着嘴,揉了揉被捏过的地方,眼睛里闪着委屈的光。
谢冬瑗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温柔:“因为看你太可爱了呀。”
圆圆哼哼唧唧地扭过头去,嘴角却悄悄扬起。
这时,奇奇像是想起了什么,主动凑上前来。他刚才没能回答上山神之女的问题,此刻急于证明自己:“山神之女,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什么都知道的!”
谢冬瑗故作沉思状,随后眼睛一亮:“还真有一个。昨天放在碧水潭的那六副棺材,里面的尸体和周清玄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正中奇奇下怀,他立刻挺起小胸脯,声音清脆:“那些都是周氏皇族的尸体!”
竟然是他自己的亲族?谢冬瑗心中一动,这件事越发有趣了。
“那你们对山神了解多少呢?”她继续追问。
话音落下,在场的守山灵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下一秒,诡奇的事情发生了。
五个守山灵齐声开口,声音空洞而缥缈:
“山神是神,是这座山的神,是这个世间唯一的真神。任何人都不可以背叛她,否则神会发怒,天会落下猩红的雨腐蚀□□,地会分裂吞噬骨头,无人可以逃脱……”
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无光,仿佛陷入了某种魔障,口中反复呢喃着这几句话。
这怪异的声音在林中回荡,谢冬瑗越听心里越是发慌。
更可怕的是,随着守山灵们的吟诵,整座山开始剧烈摇晃,狂风呼啸着掠过树梢,碧水潭的水面泛起无数急促的涟漪。
谢冬瑗害怕到了极点。
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撸起右袖,挨个给每个守山灵一个结实的爆栗。
“咚!”
“咚!”
“咚!”
“咚!”
“咚!”
清脆的敲击声接连响起。
“全都给我醒过来!”谢冬瑗叉着腰,气鼓鼓地喊道。
哭哭是最后一个被敲的,却是第一个哭出声的。
其他守山灵见状,也纷纷跟着抽泣起来。
“山神之女太坏了!”
“呜呜呜,为什么要打我们……”
谢冬瑗气得直跺脚:“你们知不知道刚才做了什么?嘴里念着什么雨什么骨头的,要不是我及时制止,整座山都要被你们拆了!”
哭哭抽抽搭搭地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咦?我们刚才做了什么吗?”
守山灵们面面相觑,纷纷表示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谢冬瑗叹了口气,若是再提起山神,怕是这几个小家伙又要发疯。
她心虚地瞥了眼他们头上渐渐鼓起的小包,悄悄移开视线,决定换个话题。
她走到潭边,将双脚浸入清凉的水中。冰凉的潭水包裹着双脚,舒适得让她忍不住感叹:“这里的山水确实很美,住上十天半个月度假倒是不错,但长期住下去岂不是太无聊了。”
嘟嘟仰着天真烂漫的小脸问:“无聊是什么呀?”
“无聊就是不知道要做什么,也没有事情可以做。”谢冬瑗耐心解释。
嘟嘟歪着头想了想:“我们每天都有事情做的呀!要带着魇狼巡逻整座山,打扫极生殿,还要等待下一个周国皇帝带着祭品上山……”
“你们从来没想过去看看山下的风景吗?”
守山灵们齐齐摇头。
鹿鹿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奇奇的声音带着几分落寞:“我们不能下山的。”
“为什么?”
“我们身上都有禁令。只要踏出这座山一步,脚下就会像踩在尖锐的刀片上一样,痛得走不动路。”
谢冬瑗脱口而出:“就像美人鱼一样。”
“美人鱼是什么?”守山灵们好奇地围拢过来。
就在谢冬瑗准备解释时,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
周围的魇狼瞬间竖起耳朵,如离弦之箭般齐刷刷奔向声音的来源。
守山灵们也纷纷起身,哭哭兴奋地拉住谢冬瑗的手:“是魇狼生小狼了!我们快去看看!”
众人匆匆赶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途中,谢冬瑗似乎瞥见不远处有个轮椅的影子一闪而过,但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哭哭拉着跑开了。
他们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上。一只母魇狼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身边依偎着六只刚刚降生的小狼。
新生的小魇狼毛茸茸的,模样可爱极了,全然不似成年魇狼那般凶猛。谢冬瑗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其中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