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满门抄斩
    秦王的长剑脱手飞出,钉入大殿金柱,剑柄发出轻轻的颤动,发出铮铮的声音。

    燕观星手中秋水剑稳稳架在秦王颈侧,剑锋寒意沁骨。

    少年玄衣墨发,眼神清冽如雪,与平日里温润病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殿中厮杀声渐歇,秦王带来的死士被禁军和燕王府亲卫合力剿灭,尸横遍地,血气弥漫。

    皇帝在侍卫搀扶下重新落座,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逆子……你这个逆子!”

    秦王仰天大笑,笑声癫狂,“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谢寒阙转动轮椅,缓缓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

    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四哥,收手吧。”

    “收手?”秦王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谢寒阙,“凭什么?你都残废了,父皇还偏心你!父皇!你偏心了一辈子!先是偏心他,他残疾后又偏向太子,当年明明我才是最适合的太子人选!”

    “住口!”皇帝抓起案上镇纸狠狠掷去,镇纸擦着秦王额角飞过,留下一道血痕,“朕偏心?朕若偏心,怎会容你活到今天!你暗中做的那些事,真当朕不知道?!”

    秦王怔住。

    皇帝颤巍巍站起,在太监搀扶下走到秦王面前,苍老的眼中满是痛心,“朕知道你勾结北戎,知道你贪墨军饷,知道你在禁军中安插人手,朕一直在等,等你回头!”

    “可你呢?”皇帝声音嘶哑,“你变本加厉!连朝朝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谢霖,你是朕的儿子,是寒阙的兄长,是朝朝的伯父啊!”

    秦王嘴唇哆嗦,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那又怎样?皇家哪有亲情?父皇当年不也是踩着兄弟的尸骨登基的?”

    “放肆!”皇帝勃然大怒,抬手欲打,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出。

    “父皇!”谢寒阙急道。

    皇帝摆摆手,用帕子拭去嘴角血迹,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罢了……罢了……”

    他看向禁军,“将秦王押入天牢,严加看管,陈贵妃褫夺封号,打入冷宫,陈家满门抄斩。”

    最后四字,斩钉截铁。

    秦王被拖下去时,还在嘶吼:“谢寒阙!我没输!我没有输!”

    声音渐远,大殿恢复死寂。

    百官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

    皇帝疲惫地闭了闭眼,“雍王护驾有功,擢升摄政王,代朕处理朝政,燕王世子燕观星,平叛有功,擢升禁军统领。”

    他顿了顿,看向燕观星,“燕卿,你父王那边……”

    “陛下放心,父王忠君爱国,绝不会因臣在京为官而有二心。”燕观星单膝跪地,“燕王府世代镇守北境,此志不改。”

    皇帝点点头,又看向谢寒阙,“寒阙,你的腿……”

    “柳神医说,再有月余便可下地行走。”谢寒阙特意把柳先生改成了柳神医。

    “好……好……”皇帝似欣慰又似怅然。

    太监高唱退朝,百官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谢寒阙和燕观星留在最后。

    “今日多谢世子。”谢寒阙看向燕观星,“若非你及时出手,我恐怕已遭毒手。”

    燕观星收剑入鞘,“王爷言重,这是臣分内之事。”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秦王虽败,但他临去前那句话,却如阴云笼罩心头。

    雍王府。

    桑晚凝坐立不安,不断望向府门方向。

    朝朝抱着小白,小脸上也满是担忧,“娘亲,父王和观星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快了,就快回来了。”桑晚凝摸摸女儿的头,心中却是七上八下。

    今日早朝,她虽未亲见,但从宫中传来的消息,足以让她心惊胆战。

    秦王宫变,挟持天子,血溅金銮殿。

    若非燕观星早有布置,后果不堪设想。

    “王妃!王爷回来了!”管家匆匆来报。

    桑晚凝立刻起身,牵着朝朝迎出去。

    府门外,谢寒阙坐在轮椅上,由青原推着,燕观星和封归舟跟在身侧。

    几人皆是一身戎装,衣襟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王爷!”桑晚凝快步上前,见谢寒阙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又看向燕观星,“世子可受伤了?”

    燕观星摇头,“王妃放心,都是皮外伤。”

    朝朝扑到谢寒阙膝前,“父王,你没事吧?”

    “父王没事。”谢寒阙将女儿抱到膝上,温声安抚,“让朝朝担心了。”

    他又看向桑晚凝,“宫里的事,你都知道了?”

    桑晚凝点头,眼中仍有后怕,“秦王他……”

    “已押入天牢,陈贵妃打入冷宫,陈家满门抄斩。”谢寒阙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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