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乾舒并不喜欢这种桥段,但借用这种办法,她现在要做的很简单:
躺下,好好睡一觉。
等明天早上醒来,只要“惊慌失措大声尖叫引起他人注意”,待人们广而告之,就坐实了。
露水姻缘。
她翻身侧躺,在脑海中规划一番明早醒来后的“演绎步骤”,确认没有疏漏,安心地闭上了眼。
不睡白不睡,只要BOSS没有杀心,在他身边反而是最安全的。
她折腾了一晚上,本就困得很,迷迷糊糊即将陷入沉睡,忽而后脖颈一凉,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呼吸声怎么没了?
陆乾舒腰间一沉,一只大手搭了上来,身后的床重重“吱呀”一声,背后贴近一堵冰凉的墙,带着淡淡的沉香气。
“呼……”
头顶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娘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
客栈大堂。
李愿眼下青黑,打着哈欠坐在座上等人。
此时已是深夜,外面无人,大堂更是早早打了烊,一片漆黑寂静中,只有她附近点了几盏灯。
自从来到这个镇子,她已经连续干了两天的活了——是在隔壁酒楼当店小二,每天都要面对举止怪异、吃着恶心食物的客人,时不时还冒出一些刁难棘手的事,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处理。
虽然这活不比码头工人累,也不比赌场凶险,但颇费脑力,她只是干了两天,就觉得大脑麻木,要转不动了。
客栈门口传来敲门声,是按约定好的轻敲三下,两长一短,李愿忙上去打开门栓,门外站着的是大汗淋漓的赵凡。
他脖子上挂了一条汗巾,身上有大大小小的淤青,冲她摇摇头,入内,猛灌了一杯茶。
李愿:“怎么样?你今天白天去买了哪几样?”
赵凡:“糖画、漆扇,都不是。”
李愿掏出纸笔,认真记下。
在她的笔记中,已经记下了:拉面、绸缎、簪子等项目,并逐一划去。
“这些都不是风土人情的体验项目,我们的运气真差,”李愿咬着笔头道,“就只找到一个。”
她笔记里唯一画圈的是“包子”。
这还是抵达当日,他们好奇探索时何让非要尝试的,没想到直接中了。
他们便以为只要在集市上消费就算体验风土人情,一群人打了一天工凑了点钱去试,却都没有结果。
这样看来,这个副本是想把他们耗死在这。
赵凡喘着粗气刚落座不久,门口又传来信号,是何让和张大隆,他们从赌场回来了。
四个人,分了三种工作。
李愿的工作是店小二,只用上白班,并且NPC挑人时十分看眼缘,四人应聘就要了李愿;码头劳工是最累的,但可以灵活选择白班或夜班,有双倍挣钱机会;赌场则只有夜班,里面整夜喧嚣、群魔乱舞,最危险。
张大隆是被何让扶着进来的,他一条胳膊无力地耷拉下去,身上还滴着血,李愿看到他们身后的黑暗里一闪而过的阴影,忙关上大门,插牢门栓。
“怎么了这是?”赵凡问。
张大隆被扶着坐到位置上,摇了摇头:“赌场有人出千,老板让我们找到出千的,失败了。”
何让从兜里掏出几锭碎银:“明天不能再去那干了,太危险,我逃出来的时候顺手拿了点钱。”
李愿倒是对这个和自己一样的新手刮目相看。
这么危险的情况下,都敢偷东西?
不怕被大卸八块?
赵凡把自己剩下的工资摆出来:“现在咱们一共多少钱?”
李愿点钱:“算上何让顺来的碎银,一共是三两二钱十四文。”
情况不容乐观。
虽然客栈的房费似乎被某个大人物包了,但每日还需进食,此外,去体验集市上的项目也需要钱。
他们速度已经很快了,两天体验了七项,但集市上项目众多,甚至每天似乎还有新增的。
现在队友负伤,二分之一的收入也没了,这样拖下去,对他们很不利。
何让:“要不要赌一把?咱们明天把几个最可疑的试试,反正只剩两项未知了,实在不行就强抢。不是说D级本最多只触发两个任务吗?只要完成,我们就能走了。”
孙大隆摇头:“别忘了,这副本很诡异,不像普通D级本,如果有任务三呢?”
众人陷入沉默。
两天前还在游轮上时,他们听从陆乾舒的嘱咐放完烟花飞快回到了船舱。
没过多久,透过船舱的窗户,众人望见海面忽而风云大作,暴雨倾盆而至,海中竟然掀起了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