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了两脚门板。
慕月桃背靠着房门站立,屋中昏暗仿佛再无第二个人的存在,她知道那人并没有离开。
直到外头嘈杂的声音渐渐散去,江徽才悄声无息从隐蔽的角落中走了出来。
长眉俊目,指顾从容,泄入的微光琼过他深不见底的黑眸。慕月桃坦然对上他投过来的目光,精确无比地说出了他的身份。
“你就是京城来的贵人吧。”
几日前她去客栈跑腿送药,恰巧碰上店小二招呼一行人上楼,无意撞入一双不怒自威的眉眼,就跟现在一样。
江徽没有否认,眼神紧紧锁住她的身影,毫无让人道破的慌张,“你打算如何?”
慕月桃不傻,即便转头跑出去报官,他们事后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我保证过不会告发,必然会守口如瓶,只是你私闯闺房,又用了我的药物疗伤,是否该给些银钱补偿?”
她从不是什么救死扶伤的大好人,跟着贾老板干活不仅是为了有一个傍身的退路,更是为了存够一笔进京的钱。
两年前,她重新整理娘亲的遗物,发现了一些信件,里面是娘亲四处打听父亲的消息,其中有条线索称父亲在京城出现过。
虽然时间久远,但为了完成娘亲的遗憾,她必须去京城一趟。
寂静逼仄的空间内响起一声轻笑,江徽敛去眼底的暗潮汹涌,颇为玩味地说着:“你的胆量不小,这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你伤口是受利器所致,想必追杀你的人定在四处搜罗,我可以助你藏身逃过一劫。”
慕月桃淡定地道出利弊,不惜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得到这笔钱。
“很聪明,不过我需要你做另一件事。”江徽的声音清润冷冽,语气却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慕月桃明白她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只要说一声不,手起刀落就是一眨眼的事。
“你想要我做什么?”
“拿着这个去巷尾酒铺找荣老板。”江徽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琥珀,形如竹节,光泽明亮,“告诉他,去年埋下的酒该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