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霁此刻还跪在石砖上,却已停止颤抖。她用袖子狠狠擦掉眼角残泪,目光猛地投向居高而坐的晏国公。
她这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我轻贱?”少女清澈的声音缓缓在觥筹交错的晏厅回荡。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滴水砸进滚油里,炸的全场霹雳哗啦。
这京城谁不知道,晏大小姐是出了名的软包子,不受待见,不敢反抗,任谁都能踩一脚,如今竟敢反问?!
“都是亲生骨血,父亲放着嫡妹偏袒到骨子里,恨不得将天下最好的都捧给她,任她如何,也只觉得娇憨可爱。”
“而我便处处是错,连呼吸重了都是不守规矩,丢人现眼!”
晏霁冷笑:“如此行事,与那市井之中怒骂正经儿女是赔钱货的愚夫蠢汉,又有何异?”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诛心之言:“比起我,你才是贱上加贱,糊涂透顶!”
晏国公的面色瞬间铁青,他捂住胸口,怒斥道:“晏霁!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当然知晓,父亲与诸位,认定我轻贱,无非是信了那私通裴王爷的污名,觉得我给家族蒙了羞,丢了脸。”
晏霁声音嘶哑,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幸灾乐祸或鄙夷的面孔。
“可若我告诉诸位,”她顿住,吊足所有人的胃口,随即不慌不慌投下一个炸弹:“花池边并非私通,而是这深宅大院,有人要置我于死地!而我,阴差阳错救了裴王爷一命。”
满场哗然!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转向角落悠闲吃菜的裴润佞。
他闻言竟是一笑,没反驳,拖长了语调:“如此说来,晏小姐竟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裴王爷是出了名的落魄浪子,他语气缠绵悱恻,一句‘多谢晏小姐救我’说得缠绵入骨,众人当场被雷得外焦里嫩。
纷纷对晏霁的说辞生成疑虑。
救他?怕不是私通的小两口唱双簧!
“胡说八道!”林小将军,林少承第一个厉声反驳,“裴王爷何等身份,需要你一介弱质女流相救?!”
“为何不能?”晏霁迎着他的目光,“林将军当时不在场,又如何断定我是在胡说?”
林少承没答,晏霁一步一步走向裴润佞,她低声道:“失礼了王爷,可否借刀一用?”
裴润佞眼底光华流转,唇角一勾,将短刃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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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她手边:“求之不得。”
于是晏霁抓起那把短刃,冰凉的触感让她一哆嗦。
她看着裴润佞,脚像灌了铅,大脑陡然清醒。
长久来的憋屈冲刷了她的神经,一朝不必走虐文女主路线,竟就忘了情发了狠,对着这晏国公府上下一顿骂。
心中徒然生出一丝不适应。
系统却在此刻催促道:【快去啊宿主!男频爽文!唯你独尊!就算曾是屌丝也不怕!】
晏霁将牙关咬得咯咯响,眼中涌出泪水,她大叫一声,“啊——!!!”
侍卫见状便要拦,却被晏霁怒吼道:“大胆!平常不苛责你们是脾气好,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周围宾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如鸟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