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深山之中,又是夜深人静之时,碰上歹徒也不是稀奇事儿。
现在大叫肯定已经来不及了。
晓棠与其他丫鬟、下人另住一处,并不在西院。
离她远子最近的,是季垣,可季垣他不会武功,就算听见了她的声音,来的时候恐怕歹徒也已经得手了。
东院又离得远,完全听不见这边的动静。
发现无人可救后,姜愿的手悄声摸索到床边,从褥下摸出了一支银素钗,紧紧握在手里。
她就寝前忘记取下钗子,躺下后才发现,便顺手放到了褥下。
转眼间,歹徒已摸到床边。
姜愿闭着眼睛努力继续装睡,控制着身体不要颤抖,生怕被发现她还清醒着,错过反抗的机会。
如果真是来盗取钱财,她继续装睡,的手后他就会离开。
如果是来害命,她会在他毫无防备之时,全力刺入……
突然,床榻传来轻微的颤动,歹徒正试图爬到床上。
姜愿心中一凉!恐怕是个劫色的!
她一个翻身,快速抽出银钗。朝已经爬到床上,正躬着身往被子里钻的人刺去!
“登徒子!”她一边大喊,一边提起银钗再次刺下。
“啊!痛!痛!痛!……痛死我了!”
熟悉的哭腔中,姜愿回过神来。仔细一看,床上正捂着屁·股喊痛的原来是吴婉。
“吴婉!你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爬我床上干什么?”姜愿没好气地问道:“我看看,扎的深么?出血了没?”
“没有,就你那点力气根本伤不到人,只是痛得很!表嫂!你为什么要扎我?”吴婉一边揉着一边哀怨道。
姜愿看吴婉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谁叫你偷偷摸摸的!我还以为是歹徒……刚刚险些被你吓死!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直接敲门叫我?”
“我怕惊醒你嘛!我平日里睡觉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吵醒了!”吴婉委屈道。
见吴婉没有受伤,姜愿就裹着被子又躺回去了,着凉和失眠,她一个都不想要。
吴婉也躺在枕上,一边拉扯被子,一边说道:“表嫂,你往里挪挪……”
姜愿往里挪了挪,闭着眼睛低语道:“吴婉,你大半夜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没什么……我就是……我睡不着……我不敢一个人在这山里睡……”吴婉勉强解释道。
这西院比东院的人还少,她不敢睡东院,倒敢来西院?
“嗤”,姜愿轻哼,表示不信。
“你不敢一个人睡,就敢一个人深更半夜从东院走到西院?”
“哦,我叫丫鬟送我来的……”
“那你怎不叫丫鬟守着你睡?”
吴婉见说不清,便把头蹭到姜愿的肩上,嘟囔着:“我就喜欢和你睡不行么……”
姜愿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往里挪了挪。
既然她已经来了,那就将就一夜吧。
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寻找睡意,准备再入梦乡。
没想到吴婉却好像并不打算睡觉,开始在她喋喋不休起来。
“表嫂,你说奇怪不奇怪,昨日我第一次见季垣时,还觉得他十分惹人厌。今日与他多相处了会儿,倒是觉得他其实挺不错的。”
“嗯”,姜愿敷衍哼道。
“其实他人长得也还算好看,虽然比不得表哥,但你们两个是青梅竹马吧?”
“不是,你可以去追。”
“嗨!表嫂你不用害羞,季垣看你的眼神我一看便知,温柔的都快要把你吞进去了。如果表哥那般看我,我肯定毫不犹豫扑到表哥的怀里。”
“吴婉,你表哥是我夫君……”
“不重要,我听姨母说,季垣可是个难得的天材!”
姜愿简直想把吴婉扔出去,大半夜爬床吓她一跳,就为了和她说这个?
终于,她耐不住吴婉的聒噪,幽幽开口道:“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若是喜欢季垣,明日一早就亲自去他面前表白,回梨花镇就商量定亲……”
“可他好像心里只有表嫂,表嫂难道一点儿都不喜欢他吗?若是你们两个在一起,也算才子佳人,一对良配!”
吴婉不死心,继续向姜愿说着季垣的好。
“他心里没我,我心里没他,你放心去追吧。”
困意袭来,姜愿伸手轻轻捂住了吴婉的嘴,不想让她在说话。
吴婉透过指缝,轻轻叹气:“唉,怎么油盐不进呢……”
天还没亮,吴婉正呼呼大睡着,姜愿就起床了。
早饭后要去神隐寺送香火,她不想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