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又带了个耳不闻帽子,就只剩一双眼睛留在外面?
秦奕游觉得自己能认出眼前这人,可真是个奇迹...
“顾宪?”她狐疑地盯着对面的人:“你怎么在这?
还有...你遮得这么严实干什么?你这是...破相了?”
她刚说完,就听那人猛烈地咳嗽几声,而后状若无事走到她身侧,语气平淡开口:“奉命护卫。”
赵明崇的目光落在远处水榭中围坐着赋诗的一群青年男女身上:“看来秦掌薄今日是不打算凑这热闹了?”
她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梁王世子正将一首诗筏递给身旁枢密使家的曹四郎君,几人间笑语不断。
她没注意到赵明崇语气的微妙,只耸耸肩道:“写诗品评的事我可做不来,要我选,与其赏雪...还不如去汴河冰上抛球。”
赵明崇怔愣了一下,随即高高护项下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又被他自己迅速拉平。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就如同眼前宽广又缓慢流动的汴河一样,其间有着什么说不清道不不明的在暗流涌动。
对面的街市屋舍都蒙在一层寒烟中,偶尔有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
寒风吹过枯荷残梗与岸边芦苇,发出时而尖细时而低哑的簌簌响声。
秦奕游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依靠在栏杆上,“你这几...”,她刚想开口,便被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
“秦二娘子,原来你在这儿!”身穿锦袍的曹四郎君正快步走了过来。
曹宝臣手中捏着支红梅,先是满面笑容,而后又垂眸摸摸自己后脑勺:“方才赋诗,我得了头彩...
这枝梅花便赠秦二娘子,唯有你的颜色堪配于它!”
???你个武将赋诗还能得头彩?这岂不是衬得她更相形见绌了?
再低头看看她自己身上紫貂裘衣里面的浅绿色褙子...
不是?你确定这搭在一起能相配吗?
正当她唇角维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想要推拒之时,却听赵明崇冷冷道:“宫中女官私受外男增花,怕是不妥。”
曹宝臣这才将目光分给了赵明崇一点,扫了眼他身上的皇城司官服,笑着说:“这位...亲从官说笑了,不过是风雅之事,何来不妥?
秦二娘子,你说是不是?”
啊?问她吗?
秦奕游夹在两人中间,莫名觉得气氛有点诡异。
顾宪平日虽常对她冷言冷语,可从未有过这种...
怎么说呢,三九天的冰窟窿,让人冷透了的感觉。
再看那曹郎君,和煦的笑容好似也从未达眼底...
这两人是在这较什么劲呢?
还未等她答话,身旁的赵明崇已上前半步,似是不经意地当在她和曹宝臣中间,“曹公子,襄王妃正寻人续诗,你既得了头彩,不妨前去助兴。”
他这话说的客气,语气却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
曹宝臣脸色变了变,只盯着赵明崇双眼,又看了看被挡住的秦奕游未发一言,勉强笑了笑便揖手告辞了。
待曹宝臣走远,秦奕游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来看向赵明崇:“你这是做什么?曹四郎不过是赠枝梅花,你何必如此?”
赵明崇侧过脸,目光锐利凝视着她:“秦掌薄若是喜欢,大可收下。
只是提醒一句...
边将和枢密使私相授受,若是传到官家耳中,秦大将军面上须不好看。”
???
“你!”秦奕游气结,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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