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军校设置的模拟环境千奇百怪——
有火山带、冰封、丛林,还有零重力空间,以及模拟星际要塞,很多地方和场景洛宁连见也没见过,比季明屿家地下的要丰富很多。
训练场的面积远比她想象中要大,再加上刻意设置的空间折叠与视觉错觉,几乎让人分不清自己是在室内还是户外。
洛宁也不太了解这里的运转机制,只是看季明屿鼓捣了半天,对面就有一堆直冲过来的“危险攻击”,但其实似乎可以只是一种设定,身临其境感非常足。
“怎么样,这里有你要找的东西吗?我已经在很努力地努劲了。”凯·曜森问她。
“再换一个。”
一连试了三间训练室,除了残留在感官里的不适感,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学长自己对你说的那种设备格外过敏?学校里不能有那种东西吧…还有没有别的检测方法啊?”凯·曜森觉得这样没头没脑地继续下去也不是办法。
视觉残影在视网膜上晃动,洛宁的胃部隐隐翻涌,喉咙发紧,有点想吐。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下一个。”
季明屿与凯对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
当再次缓慢铺开精神力,没有指向任何具体目标,只是试探性地向外延伸,凯已经十分熟练这套程序了。
但突然有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神经深处被轻轻拽了一下,又不是疼,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他集中精神,那种感觉似乎又转瞬即逝。
“停一下。”洛宁对季明屿喊道。
光幕迅速暗了下去,模拟系统被强制切断。
洛宁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拆开包装,直接塞到凯嘴里。
她什么也没解释,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径直跑到训练室一侧的墙根下,蹲下身开始撬地板。
甜味在舌尖化开,凯·曜森那种被拉扯的残留感才慢慢退下去。
“缓过来了?”季明屿担忧地晃了晃他的肩膀。
他也感觉到了,和黑市买到的那台机器感受有些相似,但更加细微,更加不易察觉。
外来的力量并不是粗暴地闯入,而是与自身意念保持着某种同步,大脑对这种“帮助”本能的警惕,会被悄无声息地放松。
“啥东西啊?”凯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感受,他整体并没什么不适,只是反应慢了半拍,“洛宁做什么呢?”
两人凑过去看的功夫,洛宁已经撬起半块地板了。
表层的合金板被掀起,下面并不是裸露的线路,而是一层又一层的隔离结构,减震、屏蔽、缓冲,全都做得极细。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层一层拆下去,动作干脆得像是已经重复过无数遍。
直到最后一层被掀开,一枚嵌在地基中的普通碗碟大小的方盒装置露了出来,与其他部件融合得很好,若不是特别留意,分辨不出这是不属于这里的。
“这么小?”季明屿下意识就反问,黑市那个可是又沉又大的。
“共鸣装置有很多版本,大概五六年前才做出能简单应用的成品出来,从最开始的大型装置到后来更新迭代出来的模块化的小零件,但便捷款的效果没有大的好,最适合和其他设备混在一起,对参数、环境要求也不高。”
“不是…”凯·曜森盯着那东西,眉头拧得很紧,显然还是难以接受,“学校里怎么真有这种东西?那么多人进进出出就没人能发觉?”
“发现不了很正常。”洛宁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洛女士也经常中招,环境本身就会制造大量信号,感官、精神负荷,全都在正常范围内,共鸣装置的收束频率只需要藏在这些噪声里,对大多数人来说,那些细微的波动会被身体系统误判成疲劳、紧张,或者是环境带来的副作用。”
她边说边拆,虽然这东西藏得隐蔽,但也不是什么安装牢固之物。她转头看向凯·曜森。
被盯得发毛,凯退了半步往季明屿身后躲:“干嘛?”
“你有没有觉得精神恍惚、反应迟钝?”
凯得承认,是有一点,他紧张地咽了咽唾沫,连带着季明屿也严肃起来。
不过洛宁听完他的描述倒是反过来让他放心。
像这种依赖日复一日慢慢渗透的低端装置对人的影响有限,一次两次没什么关系。只是有人对这种神经频率收束集中的信号比较敏感而已。
只要不是觉得飘飘欲仙、精神力提升巨大就行。
凯·曜森听完,眯着眼认真思考:“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我去到你那边,直接完蛋?还有钟和苏学长?”
“可以这么理解。”
“…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