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小在我爸爸饭店帮忙,早就见识过了形形色色的人。
他们有的色厉内荏,有的刀头舔蜜。暴唳的人,你越软弱他越兴奋,越会变本加厉。而虚张声势的男人遇到强硬的对手反而会落荒而逃。
所以还不如强硬一点,既然不能坐着生,那就站着死!
况且我也无力分辨谁是真正的强硬,索性就一视同仁,自然能吓走虚势的人,要是有一天真的碰到强硬的,那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反正你退缩他也不会放过你。”
沈爻盯着面前这个念念有词的小姑娘,轻轻的温柔的甚至有些宠溺的笑了:“没人说过,你真的很中二吗?不过,说的也在理。这世上的人大多你强我弱,你弱我强。你也刚巧瞎猫碰上个死老鼠,拿他弱点痛击他,他被人看透又见你不好欺负,自然罢休了。”
“咦,我这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是早有准备。
这个小区里面的人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我基本上都清楚。咱可是个正经的保险业务员,刚毕业的时候也是有点上进心的。
一住进这个小区见人就聊,见人就推销。然而,除了掌握一手情报,别的一无所获。”
“基层群体,连温饱都不好解决,怎么想生活保障的问题。心思用错了地方,无用功不如不做。”
“也有道理。那大老板你呢?你可不是本地人啊?这么有钱,怎么会来这个老破小区?还这么颓废,一脸想不开的样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元曼决定继续实施人文关怀开解一下沈爻。
沈爻没有回答元曼的问题,只是低头猛灌了一口啤酒。元曼一副了然于胸的姿态拍了拍沈爻的肩膀。
“我跟你说,凭我活了二十三年的人生履历来说,能让人泄气的无非就是爱和钱。
我觉得只要不缺爱人的勇气,总会遇到值得付出的人的,再说即使没有人爱我们,我们好好爱自己,及时离开那些让我们内耗的人,也是能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的。
至于钱嘛,你看我也没什么钱,说实话我兜里现在连五百块钱都掏不出来,我每个月交完房租水电物业,还要吃几天泡面才能捱过这个月,不照样也能乐乐呵呵的嘛!
像我爸,今年五十三岁了,兜里连二百块钱都没有,但我爸有一个优点,就是永远盲目乐观。不管生意多么惨淡,要债的人言词多么强硬,他都会心怀希望的说一声:明年一定发财。
结果现在整的妻离子散,居无定所,但还是自我感觉良好。
可能像你这种阶级的人不屑于向下比较,但有的时候你就要相信我们穷人的一句话:好死不如赖活着。
只要活着,日子就会越来越好的。”
这个小嘴叭叭不带停的小姑娘,从沈爻第一次见到她起,她就像个话痨一样向别人持续提供着情绪价值。
沈爻有些疑惑与探究,向元曼这样漂亮的小姑娘,为何脸上总带着谄媚与讨好的笑容。
这种过度关注他人情绪的行为暗含着内心的敏感与自卑。
没有被捧着千娇百宠的长大,反而早看惯了世态炎凉,明明自己都不相信,却还是劝别人积极的活着。
你也有难以释怀无法割舍的羁绊枷锁吗?
“你放心,我会照顾到你脚康复的。我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好像被人看穿自己的顾虑,听到沈爻的保证,元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过你男朋友也太不靠谱了点,到现在都不给你回个电话吗?”
元曼的手机界面一直停留在通话记录,很容易就被沈爻看到。
“就这样呗,男人嘛,总是靠不住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到手的就有恃无恐。可能心思放在哪朵带刺的玫瑰身上,无暇顾及我吧。”
“元小姐在感情上这么被动嘛,只有被迫接受的份,不能自己选择?”
“嗨,咱们不也是条件摆在这嘛。现在人都很精明的。爱和钱往往不可兼得,差不多就行了。”
吃饱喝足之后,沈爻倒是没继续把元曼抬回家,而是蹲下身子,让元曼趴在了他的背上,静静地把元曼背了回去。
“沈总玩王者荣耀吗?爱玩什么角色啊!”
“干将莫邪。”
得,一点都不好笑。
等元曼两个小时之后重新望着床上面的天花板,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自己这个自来熟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家底差不多都给人秃噜干净了。
而自己对沈爻还是一无所知。职业、家境、哪里人,一点也没问出来。
好吧好吧,只能来日方长了。
过了不到两个小时,元曼闭上的眼睛又重新睁开了。不知怎得她总隐隐约约听到小孩的啜泣声,声音总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