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昼宣被推得踉跄,刚解开绳索的脚不听使唤,还没等缓过劲儿,就被徐玉成嫌弃走得十分慢,硬生生推进了门。
“好好在这里待着吧,别想着那些花花肠子,没有人会来救你。”徐玉成亮出收走的许昼宣手机,“你没有再看见它的机会了。”
笑着转身。
“徐玉成!”许昼宣开口,叫住人。
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徐玉成脚步一顿,又
转身:“怎么?”
“你还有什么话说?”
许昼宣:“我想知道你和我父亲之间的事。”
徐玉成一笑:“等你知道结果了,看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有兴趣。”他头也没回,徐玉成带上门,大步出去。
最后料撂下一句:“别白费心思拖延时间了,我不是韩欣,没那个心思陪你们玩躲猫猫的小游戏。”
门一瞬间关上,将徐玉成和这烂摊子一并拦在了门外。
确定脚步声已经远去,他动了动手心里那把刀,是刚才从韩欣身上掉下来的,幸亏徐玉成没有注意到。
但愿仗着徐玉成对韩欣的那份喜欢,他不会去伤害韩欣。
是一把锋利的好刀,轻轻一割绳子就断了。许昼宣活动下手腕,轻轻走到门边查看。确实如徐玉成所说,让他别白费心思。
想从正门出去,大概率是不可能了。
再看一眼周围,窗户也是被封死的。虽然老旧,但是根本没有可拆卸的可能。
房间里唯一还有可能性的地方,就是通风管道。
许昼宣退出好远,蓄力,开跑,第二回才冲上去。
只听着手臂咔嚓一声,还能使得上劲儿,有很强烈的疼痛感从肉里面钻出来。他顾不上许多,顶开盖子,钻了出去,又悄然放回原位。
周围已经不见那辆车的身影,许昼宣靠在墙边抚摸手臂直喘气,在脑海里回想刚才车里的情形。
徐玉成应该是输入了一个地方,不是很远,大概就几分钟的车程。
他不太确定。
随着记忆中大致的路线走,果然远远看见小悬崖上停着那辆熟悉的车,徐玉成就站在崖顶上。
他记得位置大致是对的,就是走反了。他在侧边,距离徐玉成站得位置直线距离还有差不多两三百米。
许昼宣不敢靠的太近,怕被徐玉成发现。
眼见着车身着了火,徐玉成亲手点着的,不一会儿,车身缓缓动起来,往前就是悬崖。
不是很高,但下面就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海。海湾边有隐隐灯光映照着,和火光相交辉映上。
车子向前缓步滑行,车头先有坠落的趋势,不停冒着黑烟。
徐玉成拿手机录下这一切,就站在崖边,从许昼宣的角度能清清楚楚看见。
他朝着水面看去,车身渐渐下沉。
徐玉成离开。
许昼宣猛然在水面上看见一个会动的黑点,正扑棱扑棱,很快便随着水花一起渐渐归于平静。
他能肯定,这是一个人。
这大晚上的,怎么还会有人来这里,是大人还是小孩儿他也没看清,但绝对是一个活物。
许昼宣捏捏手臂,脱了上衣和鞋子从水边上摸进去。
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他不能见死不救。
很快,许昼宣便发现自己做了一个正确决定。
水里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林小满。
海水直冲向她眼睛,林小满双手搭在车身上,随着重力往深处坠去。
手心里还握着一块从岸上带下来的石头,怕车窗打不开,而许昼宣又在里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事情比她预想中的要糟上许多,侧边的车窗是不可视的,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许昼宣在不在里面,无法判断。
车前窗也是。
林小满不停砸着车窗,巨大浮力阻挡住她一下一下往里砸的动作,很吃力。车子还在继续向下沉,有水泡不停从她口中飘出来,身体绷紧了也没有力气。
一瞬间,她回忆起无数个蝉鸣响起的瞬间,很多次从前的离别时刻,在此时一幕幕上演。
真真假假的蝉鸣声,绕到她快分不清。一如此刻,也环绕在她耳侧。
第十三次了!
她是不是又走到了命运循环的这里……
在水中的呼吸越来越受阻,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握住石头砸向车窗,意识到或许这一次又只能走到这里了。
脑子里接连闪过无数画面,更担忧这一次的最终结局会是什么,又究竟有没有可以重头再来过的第十四次。
一切都是未知,正如现在发生的每一分每一秒。
有的只是黑暗裹挟着恐惧,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