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昼宣!”她怕许昼宣一气之下,就走了,再不给她留下一丝一毫可以解释的机会。
她还有些话,想对他说。
林小满突然有一种预感,要是许昼宣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的事,就谁也说不定了。
许昼宣是个固执又偏执的人,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回头。
比如:上次交白卷。
考试之前她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不可以交白卷,结果他还是交了。是有听进去她的话,拿写满了的错误答案来敷衍她。
相信早在她说那些话时,许昼宣肯定就已经想这么做了。
他当时没有选择告诉她,还答应她说好,到头来又借歪理来哄骗她。
结果,就闹成了现在这样。
恰逢不知道被谁发上去的校园贴,她一时间成为许昼宣这次考试成绩不理想的牺牲品。大家无比相信是因为许昼宣谈恋爱了,所以天之骄子的成绩也会在酸臭的恋爱里变成一滩烂泥。
她是个罪人。
影响到了许昼宣。
和许昼宣接触越深,她越来越看不懂许昼宣。
轮胎没转,好像停了刚要转动的趋势。只剩引擎的轰鸣声还在耳畔响,持续一阵。
“许昼宣你别走!”林小满懊悔自己不是站在副驾驶的位置,这样许昼宣就能更轻易看见她。
玻璃窗缝隙陷落下去。
林小满手指落在上面,她清晰的声音中终于可以传进许昼宣耳朵。
她坚定道:“许昼宣,我想好了。”
牙齿在风中打颤,林小满双肩也跟着在夜色掩映中摇摆晃荡。
“上来说。”许昼宣开了车门。
林小满弯腰低头搭在车窗上:“不了,许昼宣,我就在这里。”
“你明天来接我,可以么。”林小满声音小下去,不太自信,“我还有些东西,想一并带过去。”
许昼宣目光落在她这里,但是没有说好还是不好。
三两秒后,许昼宣回转身体,正对着方向盘,双眼直视前方,平静道:“衣服。”
林小满轻声疑问重复:“衣服?”
缓缓肯定:“对啊,是有些衣服要带过去。”
“还有些别的。”她又补充。
许昼宣完全失去刚才的全部色彩,变得冷淡起来,也不看她了。
“我不可以带自己的东西去你那儿吗?”林小满有些不理解,“都是我洗干净的。”以为许昼宣是嫌弃她。
“咳咳……”他咳嗽两声,扭到一半的头又扭了回去,正色道,“我是说你的衣服。”
“我的衣服……”念完一句,林小满才恍然明白,许昼宣说的应该是她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她弯腰趴在他车窗上,领口在重力拉扯下完全敞开。
许昼宣看见了!
林小满一下直起身!
她只穿了一件睡裙,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脑袋发懵,最后一秒的画面是许昼宣正襟危坐,轻轻滚动的喉结。
正踌躇间,许昼宣打开车门,下来,绕过车头走到她身边来。
林小满抬起眼,幸好现在是天黑,完全看不见她脸上的红晕。
快羞死人了!
她怎么那么不小心!
许昼宣站定,温温柔柔说:“明天我来接你,我等着你的消息。”
“嗯。”林小满点点头。
手指在她脸上轻抚,轻轻擦去她脸上水渍,他露出充满珍视的笑意:“不要哭啊。”
林小满伸出手背,自己擦干净:“我没有。”
他轻笑出声:“那我刚刚擦的是什么?”
“不知道,”林小满愣是嘴硬,“是雨水,刚落在我脸上的,有好几滴,我反正感觉到了。”
“嗯嗯嗯,”许昼宣跟着附和,“是下雨了,我也感觉到了。”
林小满给了许昼宣一拳,捶在他胸口。
许昼宣:“快下雨了,你回去吧。”
林小满担心道:“你一个人开车回去没事吧,都这么晚了,没想到你还在这里。”
许昼宣轻笑,伸手在她侧边头顶上轻轻揉了揉:“有事啊,我家太大,我一个人开车回去也害怕。”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林小满忍着笑意嘀咕,“一点语言逻辑都没有。”
许昼宣语气轻松不少,眼底又亮晶晶散发出隐隐约约的光芒,自然而然抱住林小满:“谢谢你,小满。”
她不敢动,整个人都被许昼宣圈住,一瞬间所有夜里流失的温暖都围上来,紧紧包裹着她。
许昼宣很用力,又稍稍松开她。
在她耳边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也谢谢你一直都没有放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