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一天三次。
    皮肤上的温度,攀升起来。

    遥遥雨幕降落下去的温度在一席之地重新燃烧起来,紧紧包裹住方寸之间的两个人。

    林小满时不时抬头看看他,很快心思又都放在他手臂上,鲜红的,长长一条红痕,透着可怖的血色。腐烂人的架势要跳出来,将病毒传播开,让周围人的皮肤也溃烂。

    见差不多了,林小满又拿出袋子里的乳膏,用盖子另外一头轻轻刺破封口,挤在棉签上,朝着许昼宣手臂上送去。

    她边吹边涂抹,将皮肤上的红痕一一盖住,弯弯扭扭的雪白色膏体看上去比伤口顺眼多了。一股淡淡的药膏味在空气中平铺开来,四散在两人鼻息里。

    林小满将药盒递到许昼宣手里:“这个一天要用三次,上面也有用法,都一样,医生也是这样说的。”

    许昼宣木讷接过,并没有去看手里的药盒,一双温柔眼全倾注在林小满身上。好看,莫名吸引人大片目光,仿佛只要这个人一出现,就会在他视野里自动聚焦。

    “你听到没有啊?”林小满鼓着有点气呼呼的脸,很认真在问。

    许昼宣阖眼,微微点头。

    “笑什么?”林小满说,“我看你是一点都没有听见。”

    “一天三次。”许昼宣重复道。

    “看来不是对牛弹琴。”林小满小声嘀咕。从许昼宣手里把药盒拿过来,与其他东西一同放在了药袋中,又递给许昼宣。

    他手里,沉甸甸的。

    “林小满,”许昼宣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换做是别人我也会这么做的。林小满下意识想说这个,张口而出前又打住了。

    林小满笑笑:“因为你送我小饼干了呀,我很喜欢,真的好好吃。”

    许昼宣轻笑一声。

    又试探地问:“那要是我没有送你饼干呢?”

    林小满想都没有想就回答道:“那我也会做这些的。”

    “为什么?”许昼宣有些不理解,盯着林小满一直看,企图从那双干净纯粹的眼中看见些什么,了解些什么,又窥探出什么。

    可惜,都没有,并没有什么来自心机的破绽。

    林小满,就是那样单纯无害的一个小丫头。做什么事情都由着自己的心情,有她所认为的是非对错。还有,她一点都不好欺负,看似人畜无害而已。

    “许昼宣,我问你,”林小满一本正经说,“你觉得我是个好人么吗?”

    许昼宣愣了一下。

    “你快说啊!”林小满催促。

    “你是想要我夸你?”

    “就算是吧,你就说我是不是?”林小满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许昼宣认真回答了:“你是个好姑娘。”

    林小满听上去又有些不自在了:“你怎么拽起古风小生那一套了。”

    “不过,意思就是这个意思,”林小满信誓旦旦说,“我是个好人,你知道吗。你给我发张好人卡,那么我做的这一切都不亏了啊,这是我应得的。”

    许昼宣:“那是不是别人也可以?”

    “啊?”林小满含糊一声。

    许昼宣:“换做是别人呢?”

    林小满低声嘟囔一句:“别人又没有送我小饼干。”

    听见许昼宣在一旁的笑声,她才松了口气。这家伙还真是不好糊弄,就知道他是个腹黑的。瞅着刚才那眼神,她要是说出个别的什么话,大概就有立马能招来杀身之祸那么严重。

    林小满掏出早上放在笔袋里的彩笔,这会儿正遗落在她口袋里。

    她把许昼宣的手拽过来,打开彩笔,将蓝色的印记蜿蜒画在皮肤上,一只只大小不一的蝴蝶栩栩如生。

    “好了。”林小满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又像早上那会儿一样的心境。

    “蝴蝶。”许昼宣像是轻声询问。

    “嗯嗯,漂亮的蓝色小蝴蝶,虽然生在伤口处,但生而勇敢。”林小满大概是刚体验过做阅读理解的技巧,这会儿说话都文邹邹的。

    许昼宣倒觉得眼前新鲜。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林小满问,手里不自觉捏着许昼宣那件校服外套。

    “你刚才说的话,”许昼宣一顿,“我有点喜欢。”

    林小满低了头,这下是真被许昼宣夸了。

    林小满重新整理了下自己,也跟着附和:“那是,我语文成绩还算是可以吧,就是大家不知道罢了。”

    “嗯。”许昼宣笑着应了一声,目光又投在自己手臂上,反复观看。

    “就这么喜欢啊?”林小满也看见了他盯着看的目光。

    她摊开手掌心:“这支画笔送给你,你想画的时候就自己画上。”

    许昼宣没有去接:“我不要。”

    “诶呀收着呗,又不是啥贵重玩意儿,不用跟我见外的。”林小满爽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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