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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师兄,我……我自己来。”
说着,他焦急地将戒板高高扬起,而后落于掌心。
他力气极大,对自己也毫不手软,仿佛对彻骨的疼痛无知无觉,不过三五下,掌中便已经红.肿一片。
时玦并不想看他这般自.虐似的表演,就像当初跪在他洞府外时一样,无非又是故技重施,他眉头皱紧,冷声喝道:“拿来!”
宿映辰一激灵,他的手指在半空中蜷缩,疼痛一层一层地蔓延上来,烧灼着他的皮肉,他慢慢将手放下,看时玦仍旧毫无反应,咬牙道:“或者……”
他眸中的狠戾一闪而过,灵气化刃,瞬间便朝自己的手腕挥去。
时玦看见,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你干什么!”
宿映辰平静道:“我此手伤了他,我给他赔罪。”
时玦冷眼看他,“你真是疯了。”
他把他的手摔下,连带着握在宿映辰手中的戒板,也被他一把挥落。
他一直压抑的愤怒叫嚣着爆发,可从心底漫上来的疲惫又让他深感多说无益,他不再管宿映辰的恳求与抗拒,用力,扯下了他垂在腰间的弟子令牌。
“别!”宿映辰扑过来,哽咽唤他,“师兄……师兄……”
“给我吧……还给我吧。”
他充耳不闻,灵力流转之下,玉石霎时化为齑粉。
“不——”
宿映辰匍匐爬过去,红.肿的掌心在地面上合拢,试图将飘散的粉末拾起。
“师兄!”
他哭了满脸,“师兄……”
“闭嘴。”时玦不欲多说,每多看他一眼,就提醒着他,他曾经就被这双眼、这些眼泪所欺骗。
甚至此时,他竟然都不知道,宿映辰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冷声道:“一个时辰之内,下山去。”
宿映辰呆呆抬头,他颓然地跪在原地,手中的粉末越用力越无法抓住,从他的指缝中流出,簌簌落了一地。
时玦的袍角从他身侧擦过,他缓缓抬头,哭红的眼睛里,越发浓郁的颜色浮起又落下。
“师兄……”
“师兄!”
“时玦!”
他挪动膝盖,声嘶力竭,最后一声吼出,终于换得时玦停顿了一瞬。
却只有一瞬。
时玦再次迈步,宿映辰却一改他伪装了一月之久的欢脱腔调,声音低低沉沉的,阴戾道:“师兄……”
“就为了那么一个人……”
“你赶我走……”
他狠笑抬头:“他算什么东西!一只蚂蚁、一只臭虫……我想杀就杀!”
“混账!”
时玦没忍住,脚步终究被逼停,他原地站定,咬牙道:“你都说些什么话!”
“师兄。”宿映辰却没有因为他的责骂而生气,看他回头,声音反而重新软了下来。
“是……”他破罐子破摔道:“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心狠手辣,锱铢必较。”
“我知道师兄不喜欢,所以,我一直在装——”
时玦咬紧牙关,闭了闭眼。
宿映辰道:“师兄当时说的没错,我确实心性偏执,在天望山时,我久久出不了试心阵,就是因为我为心魔所困,沉浸于幻象。”
“为了我重要之人,我付出任何代价,背负任何骂名都无所谓。”
“于我而言,除了他,他人皆如草芥。”
时玦冷眼看他,“那我应该杀你。”
“长此以往,你必将危害苍生。”
“师兄可以杀我。”宿映辰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