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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时玦也没信他,只是御剑而下,寻了处僻静之地让他缓口气。
“三日后便要修补封印,你不该如此消耗,我来即可。”
时玦握着他的手腕,不断地给他渡着灵气,他们二人同宗同源,灵气并不排斥,反而相融得很好。
“我没事……”宿映辰摇了摇头。
此处是鸣息山谷的一处独峰,山崖高耸,怪石嶙峋,远远眺望,能清楚地看见神魔交界处涌动的黑雾。
宿映辰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他死死凝视着那片黑雾,而后垂下了眼。
他还以为……还会有时间。
“师兄。”
他靠近时玦怀里,神色有了一瞬决绝,“自从我拜入天玑宗,你对我最好了。”
“可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让师兄伤心的事……师兄会怪我吗?”
时玦又帮他把经脉里的灵气疏导了一圈,摸了摸他的头,疑惑道:“怎么说这种话?”
宿映辰道:“师兄,如今诸位大能陨落,他们的法器或藏于秘境,或失去神力掉入凡间……神器一点都不好找。”
神魔封印由上古大能所筑,每一千年加固一次,每次都需要以三件至纯神器为祭,历代仙盟盟主都会为此绞尽心力,奔波半生。
他低低道:“我已经尽力了。”
时玦一惊,他显少看到宿映辰露出这种萎靡的情绪,忙道:“怎么了?是神器出了问题?”
“没有,师兄。”宿映辰忽然抬起头,搂住了他的肩膀,“只是有点舍不得师兄……”
他喃喃道:“师兄可不要怪我……”
“映辰。”时玦担忧看他,“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出来,我才能帮你解决,不要打哑谜。”
宿映辰却摇头,“没什么。”
时玦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谎,手指警告似的在他后颈点了点,看他仍不说话,不由目光渐沉,将他推出怀间,指着面前的空地道:“站好。”
宿映辰踉跄了一下,像一个犯错的小孩,手脚无措地站在时玦对面,审视的视线太过难捱,更别说他有心隐瞒,情绪焦灼下,竟生出一种逃跑的冲动。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光华一闪,他几乎瞬间就遁出好远,时玦想拦下他,却被他手忙脚乱飞出的符箓逼得连连后退。
“你跟我动手?”
时玦一跃至他的身前,那双如水的眸子涌动起波澜,宿映辰心下一紧,磕磕绊绊地停住,肉眼可见地慌乱。
“我、我……”
他心虚了一秒,躲避着时玦的视线。
自从拜入天玑宗后,他便由时玦督促教导,他师兄对他太过了解,以至于被这双眼睛注视着,都会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他只能狠狠攥拳,试图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师兄。”他停下脚步,“我身为仙盟盟主,要以大局为重……”
话一开头,他便把哆嗦的手藏到身后,眼睛盯着地面,咬牙道:“有些事并非我不愿告知,是师兄不该知道。”
他鼓起勇气一吼,“这是仙盟的决定。”
时玦追逐他的步伐忽然停住了,这番话一出,两人顿时跳出了彼此间的亲密身份,有了更为鲜明的上下之分,他没有再动,只是认真地打量着离他三步远的青年。
他乌黑的长发随着烈风飞扬,瞳孔幽静而深邃,轻抿的薄唇透着一丝冷峻,眸色凌厉,不怒自威。
数百年过去,他早已不是当年刚刚步入仙途的凡人少年,而是仙盟盟主,整片大陆统领仙门的第一人。
他拿仙盟来压他,他确实无法迈过这个鸿沟。
“我僭越了。”
时玦平静地看他一眼,垂眸,后退了一步,“盟主大人。”
宿映辰这才感觉身上的压迫感下去了几分,转身,御剑而去。
他不能再见时玦了,越见……越扰他心神。
【就这么舍不得他?】
飞速的风中,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嗯。”宿映辰勉强恢复出往日鲜活的神态,低低道:“有一点。”
“从小到大,他对我最好了,如果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