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无法被禁锢的邪气从封印的缝隙中四溢而出,前去探查的修士匆匆归来,面色凝重道:“不能再等了,速去禀报盟主!”
***
鸣息山顶。
“大师兄——大师兄——”
人还未至,几声长长的呼喊便已从空中传来,时玦跟左右交代了两句,刚把人遣走,下一秒,两道流光就刺破云海,朝他直冲而下。
来者是一对年轻男女,身着统一的浅云宗服,步伐轻盈,手中持剑,冲他抬手行礼。
“星竹、阿寒?”
时玦两步上前,“你们怎么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江星竹赶忙摆手,“就是担心!”
“听说神魔封印松动,独留大师兄和七师弟在此总觉不妥,宗中有四师弟照料,不会出乱子的。”
“对了。”她朝四周打量了一圈,“七师弟呢?自从他继任盟主,可是好长时间不见。”
“他呀……”时玦弯了弯眉眼,还未答话,江星竹却似有所觉,视线微扬,盯着不远处熙攘的人群。
薄纱轻拂,香气馥郁,嬉笑之声顺风而来。
她仔细分辨了阵,不可置信的眼睛越睁越大。
“他怎么还这样!”
一声怒吼,引得众人都朝过看去。
只见亭台之上,一个俊美青年正与旁人交谈甚欢,他生得极其好看,星眸潋滟,鼻梁高挺,棱角分明的脸上尽是英气,他的周围,貌美仙子冲他掩唇轻笑,眉目流转间甚为动情。
“岂有此理!我真是忍不了了!”
江星竹怒气冲头,刚要御剑而上,便被时玦扯了下来。
她气道:“大师兄你别拦我!那个混蛋怎么能这样,都与你结为道侣了,还在外面招蜂引蝶,当了盟主就了不起吗!”
“他竟敢这么欺负你!”
她的旁边,一惯好脾气的叶寒也神色不佳,不声不响地拔剑,时玦看见,赶忙一掌拍了回去。
他解释道:“映辰秉性如此,并无他意。”
“大师兄!”江星竹气得直跳脚,“就算他不拘小节,那也不能整天跟仙子们混在一起吧?!”
“你们既然已经定情,他怎么还能做这种事,再说了……!”
她怒火蹭蹭地冒,“他继任盟主这么久,既不与你办结契大典,也不昭告仙门,就这么不清不楚着,一个交代都没有!”
“交代……?”
“结契大典啊!”
时玦反应了下,要不是江星竹提起,他好像一时也没能想起这件事,稍一思索,点头道:“是我疏忽了,最近仙盟都忙于修补封印,我也是分身乏术,事情结束后我会与他说的。”
江星竹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大喘了口气,“大师兄!你干嘛老向着他!”
亭台之上,刚刚推拒了一场邀约的宿映辰眸光一瞥,正好捕捉到了站于庭院中的身影。
“师兄?”
他开心地站了起来,眼见自家师兄少见地穿了一袭月白长衫,同色的发带系于冠下,摇曳如流云,那张清俊的脸上眸光柔澈,仿佛盛着一池盈盈春水。
他正被天玑宗的同门团团围住,几人又是跳脚又是皱眉,偶尔还朝他一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自从离开天玑宗外出历练,他机缘巧合成了仙门盟主,日常便是处理各项事务,许久未回宗门,此时看见自己的师兄师姐,他难免激动,伸出手,高兴地打了声招呼。
“二师兄、三师姐!你们来啦!”
谁知道他这一举动,不仅没收获到一点友好的反馈,三师姐反而像中了咒似的,指着他就要往上冲,师兄在一旁拦都拦不住。
怎么了?
他们周围布了静音咒,他听不到他们的谈话,此时见这番动静,便与各位仙子告了别,翻身从阁楼一跃而下。
江星竹简直要气疯了,他指着宿映辰,不可思议道:“大师兄你看他挑衅我!这死东西,当了盟主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看姑奶奶我……”
时玦被这鸡飞狗跳的场景弄得哭笑不得,当初他与宿映辰在明术秘境中互定终生,得知这个消息的师弟妹从此便看宿映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挑他毛病的小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这中症结……便是宿映辰人尽皆知的风评。
宿映辰十八岁拜入天玑宗,天赋极高、惊才绝艳,一月引气入体,六月筑基,三年结丹,十年结婴,五十年化神,普通修仙者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境界,却被他短短数十年顺利跨过。
更别说他仿佛天道宠儿,不仅机缘不断,功法灵宝更是拿到手软,甚至年纪轻轻便被天问剑则主,成了统领仙盟第一人。
当然,伴随他这般意气风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