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把音乐声音关小。
然后才拉起黎纯的手,柔声说,“既然他连孩子都有了,咱们就不要他了。以前,你不就是这样告诉我的,要干脆利落,不要被男人左右。”
这一次,她没问对方是谁。
因为之前问过几次,黎纯都不肯说。
唐愿尊重她,不想刨根问底。
再说了,现在这个情况,关于他是谁,也不再重要。
黎纯低着头,没吭声。
唐愿也不逼她,想了想,又把音乐声调大。她拿起麦克风,挑好歌曲,把黎纯拉了起来,“快点,我们一起唱。”
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
这首歌是高中时,两人在KTV必点的曲目。
一首粤语歌《他不准我哭》。
唐愿不会说粤语,还是黎纯一个字一个字教她的。
黎母蒋英姿是穗城人,黎纯从小又喜欢跟在蒋均亭身后当跟屁虫。
她的粤语主要是跟他们两人学的。
在唐愿的带动下,黎纯跟着她唱了起来。
两人搂着肩,一人一句,一开始还很正常,但唱着唱着,黎纯哭了起来。
她边哭边唱,最后,完全不成调,把麦克风扔了,她蹲下去,手抱着头腿,头埋在腿间,嚎啕大哭…
两人认识这么久,唐愿还真从未见过她哭得这么撕心裂肺。
一直以来,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她都表现得无所谓又无所畏惧,人明媚又开朗,没心没肺。
可想而知,这次的打击对她来讲,得致命成什么样子,才把人变成这模样。
唐愿叹息一声,不由得感慨,感情这鬼东西,咋就这么伤人呢。
她知道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所以只在旁边,静静地陪着她,抱着她。
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唐愿下意识抬眸看过去,她没想到竟然是贺靳承。
男人只跟她对视一眼就移开视线,走过来后,他冲黎纯“喂—”了声。
黎纯哭声小了,只剩下啜泣。
她没回应。
贺靳承没管她回不回应,继续说自己的,“哭也没用,人又不会回来,快点起来,我送你回去。”
听到这话,唐愿不知为什么,感觉贺靳承应该知道点什么。
或者说,他跟那个男人是认识的。
想到这里,她把贺靳承身边的人想了个遍,都没头绪。
毕竟她所知的,跟他玩得好的,也就两个人。
一个是蒋均亭,一个是温衍。
蒋均亭是大哥一样的存在,成熟稳重,不像渣男,再者他跟黎纯是亲人,可以直接排除。
温衍是温家的小少爷,性格跳脱,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黎纯平时没少损他,怎样看都不是她会喜欢的人,也不可能。
想到这里,唐愿不由得看着贺靳承,本来不感兴趣的事情,突然又勾起好奇心。
不过,也仅仅是好奇心而已,她是绝对不会问他的。
就在她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贺靳承的目光倏地投射过来,直直跟她对视上。
唐愿吓了一跳,急忙收回,耳畔就响起他的声音,“看什么看。”
语气很不好。
唐愿只觉得尴尬,她假装听不到,反正不理会他就是了。
贺靳承冷嗤一声,又道,“还不赶快把人扶起来,我完成任务后还有其他事。”
唐愿闻言,再次看向他,“那你忙你的去吧,我照顾她就行,晚点我们自己回去。”
贺靳承道,“呆那么晚干嘛,要哭也回家去哭,在外面又是大晚上的容易出事,特别是这种地方。”
这话倒是有道理。
唐愿没反驳,而且应下,嗯了声后,她就凑到黎纯耳边,“咱们先回去吧,今晚我陪你。”
黎纯没反应。
她又说了许多安抚的话,始终轻声细语。
贺靳承的目光,一直落在唐愿的脸上,见她温柔到不能再温柔,嘴角扯了下,有些不爽。
这个女人,从未这样对待过他。
上学的时候,两人前后桌,她从不会主动跟他说话,有时候他找她了,她要么不理会,要么态度很差。
贺靳承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越想,他越心塞。
哄了很久,唐愿才把人哄好。
三人一同离开。
正在等电梯的时候,梁烟过来了。
她面带微笑,走到贺靳承身边,说,“要多久回来?他们都在找你呢。”
贺靳承,“个把小时。”
梁烟,“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贺靳承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