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葛特眼前景象变幻,华丽的王殿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巨大的雾门。
蒙葛特缓缓抬头,强忍着内心激动的情绪。
一步向前,伸手触碰那朦胧的雾门。
雾气骤然溃散,显化出其真实的模样。
那是一扇长满荆棘之刺的怪异树洞,隐约可见树洞中有微光透出,一抹金光如温暖的小太阳缓缓燃烧。
蒙葛特握紧权杖,颤颤巍巍的走向那树洞,还未靠近就感觉浑身刺痛,犹如无数钢针刺入他的身体。
那刺无形无质,从四面八方,甚至从他的体内穿刺而出。
他强忍着痛苦,用手去折断那些尖刺,任由那些尖刺将攻击目标转移到他的身上。
那是难以忍受的非人痛苦,蒙葛特明白,想要破开这些拒绝荆棘,就必须用自己的鲜血来软化它们。
蒙葛特褪去身上厚重的长袍,他虽丑陋,此刻却显得无比高尚。
为了王城与黄金时代的延续,他必须走到荆棘的对面。
任由尖刺扎进他的身体,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流出,染红了每一根尖刺。
而随着鲜血渗透,那坚不可摧的荆棘尖刺开始软化。
当他一路穿过荆棘进入树洞中时,身上的鲜血几近流光。
蒙葛特努力抬头,右手前伸,紧盯着那被吊挂在操控中的“雕像”。
“母亲!”
他呼唤着,喊出久违的称呼。
那半空中的雕像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尽管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感受过母爱,自己出生那一天就被玛莉卡嫌弃的丢出王庭,丢进王城的下水道。
但他对母亲的感情却始终如一。
如今,他终于再次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亲人,他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按在那“雕像”之上。
鲜血迅速蔓延,从他身体中延伸至于“雕像”之上。
至亲的血让坚硬的外壳软化,浮现无数裂纹。
蒙葛特体内噩兆之血正在飞速损失,生命力也在持续降低。
他竟在一点点褪去噩兆的容貌,变成人类的样子。
可他已经支撑不住了,无力的身体向后倒去。
视线开始变的朦胧,自己终究还是没能真正的见母亲一面。
然而
就在他快要彻底倒地的那一刻,一只温柔的右手挣脱了束缚住她手腕的法环碎片,拖住倒地的蒙葛特。
温柔的金光亮起,周围响起悠扬的圣歌。
最为纯粹的黄金律法垂落至蒙葛特的身体中,让他燃尽的身体快速恢复。
他呆呆的望着那张温柔的脸庞。
她低着头,以慈祥的模样望着他。
一如自己刚出生那一刻的眼神,让蒙葛特终生难忘。
她挣脱另外一只手,右手轻抚蒙葛特的脸庞:“我的孩子,你辛苦了。”
蒙葛特听到这话,眼泪立刻不受控制的渗透而出,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他就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此时只想在母亲的怀里大哭一场。
玛莉卡只是安静的抱着蒙葛特,放任他这一刻的任性。
好一会儿,她才扶着蒙葛特站起身来。
她扭头,望向身后的黑暗,突然浮现一片星空。
而星空汇聚,竟凝结为一头长着翅膀的庞然大物。
那是艾尔登之兽,象征性无上意志伟力与黄金律法本质的野兽。
它随着黄金树一起降临,一起成长,最终化为黄金树的核心载体。
昂……
古怪的而高亢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在向玛莉卡传递大量信息。
玛莉卡单膝跪地,一手抚胸。
“我明白了,伟大的无上意志,今日就是那些外神的葬身之日。”
蒙葛特听到这话,猛然抬头,他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这位母亲要干什么?
“对不起孩子,谢谢你来到这里见我,但我不仅是你的母亲。更是这片交界地的守护者。”
她右手轻抚蒙葛特的脸颊:“孩子,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但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保护你们能够活着。”
蒙葛特一时没听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就眼睁睁看着玛莉卡身体悬浮,高高飞起。
“母亲,母亲!”
此时她双眼中已经没有了属于母亲的温柔,只剩下冷酷的意志。
蒙葛特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猛的伸手,想要拉住母亲的手,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眼睁睁的看着玛莉卡腾空而起,与那巨大艾尔登之兽融为一体。
蒙葛特终于明白,为何母亲成神后一切所作所为显得如此割裂。
她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