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只是在与一位有趣的灵魂,探讨他命运的另一种可能」,难道追寻静默的深邃,不比拥抱你那终将黯淡的、徒劳的希望」更为——真实麽?」
「真实?」
苏伦的声音里那丝悲悯更浓。
「姐姐,你所见的真实」,唯有终结与遗忘,而生命、旅程、乃至伤痕本身——其意义在於经历、成长与延续的希望。」
「鲜活终将凋零,喧嚣终归寂静,此乃万物必然之归宿。」
莎尔缓缓道。
「吾不过是将这必然,赋予其更——优雅的形式,倒是你,妹妹,执着於短暂的光明与虚妄的希望。」
两位女神的对峙并未进发出激烈的能量冲突,但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源而出的概念力量在这片意识空间内悄然角力。
让罗兰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置於冰火两极之间,同时承受着寂静湮灭的拉扯与温柔月光的抚慰,压力骤增。
就在这微妙而紧绷的时刻,第三股力量毫无预兆地介入。
一道温暖、蓬勃、仿佛蕴含着无尽生命力与破晓决心的金色光芒,如同利剑般刺入黑暗与月华交织的领域。
它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昂扬气势,瞬间驱散了部分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啊哈!看来我赶上了一场有趣的——家庭讨论?」
一个充满活力、明朗的男性声音响起,带着些许调侃,却奇异地缓和了紧张的气氛。
金光汇聚,化作一位身披宛如晨曦织就的华美袍服、金发如同燃烧火焰的俊朗青年形象。
他笑容灿烂,眼神灼灼,周身散发着令人心生爷望与勇气的澎湃气息。
晨曦之主,洛山达。
「莎尔,苏伦。」
洛山达笑着向两位女神颔首致意,态黄意却带着神只的尊贵。
「两位女欠的小小」兴趣,似乎给这位凡人朋友带来了不小的困扰,他灵魂上的邀请函」已经够多了,不是吗?」
莎尔沉默了片刻,周身的黑暗微微收束,仿佛暂时收敛了锋芒。
苏伦散发的月华也柔和了些许。
「洛山达,汝总是如此——热衷於扮演调停者的角色。」
莎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总好过让一场有益的邂逅,变成毫一场需要被遗忘的不快回忆,对吧?」
洛山达笑容不变,黄即看向罗兰。
「旅者,你的灵魂需要休息,而非继续承载神只意志的直接对话,今日的拜访」,就到此为止吧。」
他抬起手,温暖的金色光芒骤然变得强烈。
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温和却坚定的「推动」力,混合着苏伦悄然加强的、带有保护意味的月华,与莎尔那并未继续扩张的亢暗形成了某种短暂的平衡与隔离。
罗兰只感觉包裹自己的下种迥异却又都庞大无比的神性力量轻轻一「推」,眼前的亢暗、月华与金光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
剧烈的抽离感传来.....
一秒,视觉、听觉、触觉..
所有的感官猛然回归。
他依旧坐在银星药剂铺工作台前的地面上,身仍的绒布阵列光芒已彻底熄灭,粉末散乱。
瓦妮莎正脸色苍白、担忧地跪坐在他面前不远处。
刚才那与三位神只意识接触的漫长煎熬,在现实世界中似乎只过去了一瞬。
「鲁道莲先生!」
瓦妮莎见他身体猛地一颤,眼神恢复焦距,连忙急切地问。
「您、您没事吧?刚才仪式结束的瞬间,您的气息突然变得非常奇怪————」
还未等罗兰开口回上,一个壮硕的身影已经急切地挤到了他面前。
霍兰瞪大了眼睛,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和某种发现同类的兴奋。
他凑得很近,几乎要把脸贴到罗兰脸上,鼻翼翕动着,仿佛在嗅闻什麽无形的东西。
「夥计!你——你什麽时候也成了牧师?不对——这感觉————」
他猛地後退半兰,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凑上来仔细打量罗兰,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震惊。
「我刚才在你身上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洛山达那个老混球————呃,我是说,晨曦之主的气息!虽然很短暂,但那种暖烘烘、让人想打喷嚏的阳光味儿,我绝对没认错!」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更加困惑了。
「可、可是不对啊!那个老混球,对信仰的独占性出了名的强,绝不可能容忍自己的信徒身上还沾染着别的————」
话音未落,罗兰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而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能的金色暖流,毫无徵兆地掠过他身前,精准地「点」在了还在喋喋不休、试图分析神学悖论的霍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