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露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将血符收入袖中。
剩下的丹药,庄驰分作三份,自己、霍廷山与陈庆一人一份。
陈庆接过自己那一份,神识一扫,五枚五道金纹丹药,十一枚四道金纹丹药。
这些丹药加上方才分得的那些,他手头的积累又丰厚了不少。
众人调息已毕,各自起身。
庄驰走到那面布满裂纹的禁制光幕前。
「这禁制已经破开了七七八八,孟嵩的四元阵不是白费的。」
他退後两步,转头看向几人,「我等全力出手,数息之内应当能彻底破开。」
「好说。」霍廷山捏了捏拳头,指节噼啪作响。
五人一字排开。
庄驰双手结印,镇岳尺悬於身前,土黄色的道则如潮水般涌入尺身,整柄铁尺发出沉闷的嗡鸣。
汤煦袖袍翻飞,一团紫雾在掌心凝聚,雾中隐隐有雷霆闪烁。
邢露纤手轻擡,玄冰锁链从袖中激射而出,锁链末端的冰锥对准了光幕上最大的一道裂纹。
霍廷山最为直接,周身金光大盛,混元无极金身催到极致,右拳之上凝聚出一道脸盆大小的金色拳印。
陈庆握紧碧落枪,太虚真元顺着经脉灌入枪身,枪尖处黑白两色光华交织缠绕,凝成一道混沌枪芒。
「动手!」
五道攻势同时轰出。
轰隆——!!!
禁制光幕在支撑了数息之後终於轰然破碎,化为漫天光雨消散。
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气息从洞窟深处扑面而来。
五人同时屏住呼吸。
庄驰走在最前,镇岳尺悬於身侧,土黄色道则如屏如障。
洞窟并不深,不过数十丈便到了尽头。
然後,众人齐齐停下了脚步。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地下空间,方圆足有百丈。
整片空间被一口巨大的血池填满。
那血池辽阔得让人生出一种面对汪洋的错觉,浓稠的血液呈现出一种近乎墨色的暗红,池面上氤氲着一层猩红的血雾。
而在血池正中央,一座三丈见方的青石方台破血而出。
台上盘坐着一具骸骨。
那骸骨通体暗沉,骨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
骸骨身侧,散落着七八只玉盒,几只青瓷小瓶,以及两件光华流转的道兵。
霍廷山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
「那人应当就是裘千屠!」他盯着方台上那具骸骨。
汤煦微微点头,目光在骸骨上扫过,又落在那两件道兵上,眼中精光一闪:「八成就是此人。半步法相境的高手,即便是坐化了,留下的家当也不容小觑。」
陈庆却没有急着高兴,他的目光在血池上来回扫视,眉头渐渐拧紧。
「这血池有古怪。」庄驰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几人同时顿了顿。
「庄师兄也感觉到了?」邢露也是看了过来。
庄驰点点头,指向血池上空那片氤氲的猩红雾气:「那些雾气不是寻常的血煞之气,而且这血池这麽多年都没有枯竭蒸发————」
「无妄血池。」
邢露忽然吐出四个字,声音清泠如冰泉。
众人齐齐看向她。
「无妄山当年有一门极为歹毒的秘法,以生魂和精血为引,布下血池禁阵。」
邢露缓缓道,「这血池是阵法,不是摆设,池面之上设有禁空禁制,不能从上方飞过去,只能踩着血池走。」
庄驰沉声道:「那就只有这一条路了。」
他的目光从血池上扫过,又转向众人,「大家跟紧,踩着血面走,彼此之间不要超过三丈距离,一旦有人出事,其他人第一时间援手。」
众人点头,各自将护体真元催动到极致。
庄驰率先迈步,足尖轻点血面,落脚处荡开一圈涟漪。
没事。
他向前走了三步,回身点头:「走。」
五人依次踏上血池。
脚底传来的触感极不真实,那血池表面看似浓稠如浆,踩上去却像是踩在一层薄薄的冰面上,脚下能感觉到暗流在涌动,却始终不曾破裂。
走出约莫二十丈,陈庆忽然感觉脚下一沉。
不对。
不是脚下沉了,是整个人在往下沉。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强横无匹的吸力从池底深处猛然爆发,像是有千万只无形的手同时攥住了他的双腿,将他拼命往下拽。
「小心!」
邢露冷喝一声,周身玄冰道则轰然爆发,七道玄冰锁链从她周身射出,硬生生将方圆十丈内的血面冻结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