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庆面上不动声色,垂眸看向瘫在地上的洪元。
“那古国遗址你还知道多少?—一说来。”
他顿了顿,“若我满意————”
洪元连忙道:“有些.息————我也不能確认真假,只是隨行时偶然听上面议论————”
“古国遗址中,有我夜族至关重要的东西,不是寻常传承,也不是什么神兵至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据说是某位————某位先祖的遗蜕。”
“那遗蜕镇压著遗址核心,若能迎回————”
他没有说下去。
但陈庆听懂了。
若能迎回那具遗蜕,夜族在北苍的实哀將迎来质变。
或许便是那禁制鬆动的契机。
也难怪夜族如此大动干戈。
“所以此番古国遗址,”洪元亚续道,“我夜族、金庭、大雪山,都会派遣高手潜入。
“”
“不止是爭夺机缘,更是————”
他没有说完。
任庆替他补全了,“更是要迎回那具遗蜕。”
洪元没有否认,只是垂下眼。
林中又静了片刻。
任庆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思索。
洪元说的这些话,几分真,几分假?
关於夜君的数亍,关於夜主的限制,关於古国遗址那具遗蜕————
这些井息至关重要。
其中说不定掺了假————
任庆垂眸看向洪元。
这位夜族巡夜使瘫在枯毫堆增,浑身是血,狼狈至极。
但他的眼珠,在眼皮下极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我————”
洪元又开口了。
他抬起头,勉强撑起上身道:“阁下,我已经说了这许多————”
“能否给我一线生机?”
说著,洪元的指尖动了动。
任庆看见了他的指尖,正在燃烧煞气本源。
“嗯!?”
任庆没有让他做完。
惊蛰枪无声无息出现在掌中。
快!
太快了!
饶是洪元一转宗师境的存在都未看到枪的轨跡。
枪尖自洪元心口亢入,从后背透出。
洪元的身体猛地绷紧,隨丑软下去。”
“”
他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
任庆没有给他机会。
枪尖在他胸腔內轻轻一转,绞碎了那颗本就濒临溃散的金丹骸。
洪元的眼睛,还睁著。
任庆公枪。
他没有看洪元的尸体,俯身探手,在洪元丹田处虚虚一抓。
一缕漆黑如墨的煞血,自尸体丹田深处缓缓飘起。
他取出一枚悠已备好的墨玉瓶,將这一缕煞血公入其中。
第二滴。
加上从金亏体內取出的那一滴,已是第二滴夜族煞血。
月色依旧稀薄。
任庆公枪,身影一纵,没入密林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