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突破,失败。
场景並未消散,反而如同倒带般重置。
依旧是那间静室,依旧是巔峰状態。
陈庆再次凝聚心神,调整真元,以更加稳妥、更加雄浑的姿態衝击壁垒。
这一次,他动用了纯阳印中的两滴紫髓灵液,试图一举突破。
“咔嚓!”
可就在胜利在望之际,碎裂声再次袭来。
第二次突破,失败。
黑暗重置。
第三次,突破中途神魂剧痛,意识涣散,功亏一簣。
第四次,他试图將《龙象般若金刚体》的气血之力与真元彻底融合,走肉身成圣、气血化罡的路子。
两股至强力量在体內碰撞,险些將经脉撑爆,虽侥倖未死,却伤了根基,突破自然无望。
第五次,他无比谨慎,步步为营,將状態调整到完美无瑕,甚至模擬了数十次突破过程。
可就在临门一脚,心魔骤起,引动真元暴走……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每一次失败的原因都不尽相同,有时是根基的细微瑕疵,有时是心性的瞬间动摇,有时是运气的极度恶劣,有时甚至是突如其来的、无法理解的外力干扰。
十次,二十次,五十次……
场景不断重复,失败接踵而至。
那种感觉,真实到令人髮指。
失败如同永无止境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他的意志。
金刚台外,围观者看到的景象却与陈庆经歷的截然不同。
他们只见陈庆踏入第四关范围后,身形便骤然静止,如同化作了一尊石雕。
他双目紧闭,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起初,眾人不明所以,低声议论。
“第四关是什么?怎么毫无动静?”
“似乎陷入了某种定境?”
“看他的气息变化好生剧烈,像是在经歷某种內在的爭斗……”
但隨著时间一点点流逝,陈庆依旧如同石雕般佇立,气息起伏却越来越频繁。
一股凝重压抑、甚至带著几分诡异的气氛,在金刚台外瀰漫开来。
“这是『轮迴境』。”一个浑厚中带著几分肃穆的声音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深红色袈裟的中年僧人,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
他气息渊深如海,赫然又是一位高手。
“是莲宗的慧通佛子!”有人认出其身份,低呼出声。
莲宗佛子慧通,虽不似禪宗慧灵那般锋芒毕露、武道惊天,但其佛法造诣精深,在莲宗內部威望极高,被誉为最有希望继承莲宗衣钵之人。
慧通目光紧锁金刚台內的陈庆,“金刚台第四关『轮迴境』,又称『心火炼狱』,並非考校蛮力或技巧,而是將入关之人內心深处对『道途』最大的渴望与恐惧,具现为无数次真实的『失败轮迴』。”
他缓缓道,声音让周围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入关者將亲身体验成百上千次衝击瓶颈失败的过程,每一次失败都无比真实,每一次痛苦都刻骨铭心。”
“其目的,便是要彻底摧毁修行之人的信念,磨灭其心志,令其自我怀疑,最终道心崩溃,主动放弃。”
“寻常人,面对十次、数十次这般真实无虚的失败,便已心灰意冷,意志动摇,能撑过百次者,心志已堪称坚如铁石,此人……”
慧通看著陈庆,忍不住道:“他到底经歷了多少次失败轮迴?內心竟能坚韧至此?!”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於陈庆身上,已不仅仅是之前的惊嘆或好奇,更带上了深深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长乐郡主顾明玥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著藏青锦袍的中年男子,正是靖南侯顾承宗。
“父亲。”长乐郡主低声道,目光仍不离金刚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