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的囚禁,让这位魔门妖女脸色苍白,唇无血色。
她身上那件玄色纱衣已显得陈旧。
「狗贼!」
齐雨察觉到那熟悉的脚步声,不用睁眼也知道来人是谁。
「恭喜你,可以出去了。」陈庆淡淡道。
齐雨缓缓睁开眼,那双美眸中先是一丝茫然,随即化作清明,继而掠过一抹复杂的光。
她何等聪慧,只一瞬间便猜到了缘由。
能让她离开这黑水渊狱的,唯有她的父亲,魔门门主齐寻南。
而能让天宝上宗松口的,必定是她父亲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嗯?」齐雨轻哼一声,「我父亲……答应了你们什么?」
她没有起身,依旧盘坐著。
「一枚破咒丹,十年不在三道之地设坛,外加一批宝药矿藏。」陈庆言简意赅,侧身让开牢门,「出来吧。」
齐雨沉默了片刻。
两年多了。
她在这暗无天日的黑水渊狱第三层,度过了七百多个日夜。
每日除了抵御煞气侵蚀,便是与陈庆斗智斗勇,偶尔从他那换来些许吃食,或是套取些外界信息。
如今,终于可以离开了。
她缓缓站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长时间盘坐,加之煞气侵体带来的隐痛,让她的肢体远不如从前灵活。
齐雨走出牢门,站在陈庆身侧。
她比陈庆矮了半个头,此刻微微仰首,看向陈庆的侧脸。
「两年多了……」她轻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在感慨时光,还是别的什么。
陈庆没有接话,从怀中取出一枚褐色丹药,递了过去。
「这是解除你体内禁制的丹药,服下后,约莫一炷香时间,封印自解。」
齐雨接过丹药,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
她没有任何犹豫,仰头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却坚韧的药力,迅速游走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些如同锁链般缠绕在经脉节点,正在这药力的冲击下迅速松动瓦解。
真元重新开始流转,虽然微弱,却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春雨。
片刻后,齐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中夹杂著淡淡的黑灰色杂质,是这两年滞留在体内的煞气残渣。
她看向陈庆,理所当然地道:「狗贼,给我一枚疗伤丹药。」
陈庆道:「你体内禁制已解,真元自可疗伤。」
「真元疗伤太慢。」齐雨皱眉,指了指自己胸口,「这里,还有这里,煞气淤积已伤及脏腑根本,你若不想我出去没几天就伤重不治,让我父亲觉得你们天宝上宗背信弃义,就给我一枚上好的疗伤丹药。」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陈庆欠她似的。
陈庆气笑了。
他取出一枚宗门内常见的回春丹。
「拿去。」
齐雨接过,只看了一眼,便冷哼一声,随手将那丹药扔到了墙角。
「这种货色,你也拿得出手?」她斜睨陈庆,「拿点好的不行?我父亲付出的代价,难道连一枚像样的丹药都不值?」
陈庆盯著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回天丹,记得还。」
齐雨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仔细端详了两眼,确认是真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将丹药送入口中,吞咽而下。
齐雨闭目调息,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强盛。
约莫数十息后,她重新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舒服多了。」她舒展了一下肢体,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走吧。」
陈庆不再多言,转身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熟悉的甬道向上行去,来到了黑水渊狱外。
门外,阳光灿烂。
正是午后时分,春日暖阳洒落在狱峰。
远处群山苍翠,天际流云舒卷,微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
齐雨在门口停顿了一瞬。
她眯起眼,仿佛有些不适应这明亮的光线。
然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自由的空气。
她贪婪地呼吸著,胸脯微微起伏。
陈庆站在她身侧三步外,静静看著。
片刻后,齐雨才缓缓平复呼吸。
她转过头,看向陈庆传音道:「狗贼,你既然学了我魔门《同心种魔大法》,来我魔门如何?」
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陈庆能听见:「这天宝上宗,除了那座天宝塔,或者传闻中的《太虚真经》,其余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