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再见
   孙氏也明白这个理儿。她知道宋盈玉是个胆大的,没想到胆子大到这个地步,闯出这样的祸事来;但又有些莫名,觉得“重要的话”不该是这样。

    皇后那边要紧。孙氏瞪着宋盈玉,气道,“你随我入宫!”

    公公已先行回转。唯恐皇后等得不耐,宋家母女乘坐马车紧赶慢赶。

    没有外人在,孙氏压低声音瞪视宋盈玉,“你老实说,你当真与你姐姐说的是那种话么?”

    一个谎言抛下,便需要一百个谎言来圆。宋盈玉鼓鼓腮帮,委屈而无辜,“先是问了姐姐是否愿嫁太子,而后才问的那句。”

    孙氏怒道,“你不是保证不再纠缠二殿下么?”

    宋盈玉轻轻看一眼孙氏,垂下眼眸,声音听起来很有几分失意,“因二殿下一直不喜我,此前你们又频频斥责,我备受打击,怀疑自己当真奇差无比,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这才问的。”

    十五岁的小姑娘垂头丧气地说着这样话,成功给孙氏说心疼了,当即将宋盈玉搂在怀里,“我的阿玉哪里差劲,我的阿玉是世上顶顶可人的姑娘!”

    总而言之,算是被宋盈玉暂时蒙混过关。

    一刻钟之后,宋盈玉母女抵达皇宫,穿过一座花园,往坤宁宫行去。

    “一会儿见到皇后娘娘,你定要好生认错,看我眼色行事,绝不可鲁莽。”沿着花园中的鹅卵石小道往前,孙氏殷殷嘱咐着宋盈玉。

    “我知道的,阿娘,保管诚心认错。”宋盈玉乖乖应声,垂头思索待会可能受到什么惩罚。

    这一垂头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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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速度便慢了,落后孙氏两步。而后她的眼角看到孙氏停了下来,低头让到一边,福身行礼,“臣妇见过二皇子殿下。”

    宋盈玉抬头,便见沈旻从一座假山上拾级而下。

    帝王子嗣,气质高贵自不必说,沈旻还生了一副好皮囊,目若朗星,鼻若悬胆,唇薄而色浅,常含一丝浅笑,皮肤如上好瓷器般冷白细腻;兼之自小从诗书里浸淫出来的书卷气,可谓是温润俊美、风骨卓绝。

    连他的嗓音,都有如玉石相击,醇厚清越,娓娓动听。

    可就是这样卓越的人,因自幼体弱多病,比常人更多两分脆弱之感。

    曾经就是这些种种,令宋盈玉牵肠挂肚、不可自拔。如今……

    沈旻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金丝暗纹交领袍,不紧不慢走下,好似九天皓月垂落人间,委实风华绝代。

    但宋盈月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同样让到一边,淡然行礼,“殿下万安。”

    “不必多礼。”沈旻温和开口。

    前几日天寒降雨,沈旻亦病了一场,以拳抵唇轻咳了两声,目光从孙氏掠过,落到宋盈玉身上。

    他知道宋盈玉这几日也病了,貌似还颇严重,宫外的大夫没看好,急得国公夫人入宫来延请太医。

    今日看着,小姑娘确实瘦了一圈,裹着厚重斗篷,与往日鲜衣怒马的模样大不一样。

    “宋三姑娘,听四弟说你这几日伤了风寒,可好些了?”沈旻问了句。

    若是以前,宋盈玉听他关心自己,不知得高兴成什么样儿,如今却从这一声“宋三姑娘”听出了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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