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春江花月夜(二十六)
已平静如水,只是眸色更深沉了些。

    她抬首望向候在一旁的张掌柜,果断道:“备马。”

    张掌柜立刻会意,目光在傅潮生身上短暂停留,随即快步退下。

    连江月转身,正对上傅潮生探究的目光。阳色从屋顶斜下,在她肩头镀上一层浅金。

    傅潮生目光掠过她收起的信件,“你要走?何时去你说的地方?”

    “最多七日,”连江月眼波微动,心中迅速计算着行程和可能发生的变故,“若逾期未归,傅兄可自便。”

    “去哪?”他指节无意识擦过刀镡,触到其上雕刻的细微凹凸水纹,那纹路似乎与这朴素的刀鞘有些不符。

    “处理一些私事。”连江月答得模糊,不欲多言。

    “既收了你的刀,总要护你周全。”他语气依旧平平,“我随你去。”

    连江月抿了抿唇,她并不想让傅潮生现在就接近魔教总坛。他身份特殊,牵扯甚广,此刻若是带着他,卷入麻烦中,并非明智之举。

    然而,此刻若断然拒绝,以他的敏锐,反倒显得可疑,更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探究。

    这时,院外传来马匹嘶鸣声,张掌柜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两件厚实的披风。

    “姑娘,两匹马已经备好,都是耐力上佳的骏马,干粮和水囊也已挂好。”

    “……有劳,张掌柜。银两我已经放在桌子上,麻烦你自取了。”连江月戴上帷帽,系好披风,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等待她回答的傅潮生。

    他手握长刀,目光坚定,显然不是随口一说。

    权衡利弊,她终是做出了决定。

    “随你。”她转身走向院门,青丝在晚风中扬起,声音随风传来,“不过,此去情况难测,傅兄若身陷险境丧了性命,我可不会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