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春江花月夜(十九)
?再者,眼前这连姑娘见识广博,与她嫂嫂姜穗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连姑娘!”禾辛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不顾仪态地握住连江月的手,她言辞恳切,“薛神医到来尚需时间,期间葭儿情况难料!你若有什么怀疑或猜测,但说无妨!无论对错,我与你秦伯父都绝不会怪罪!多一分线索,或许就能多一分救她的希望啊。”

    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冰凉与颤抖,以及禾辛作为母亲的绝望与期盼,连江月略微沉吟道:“既如此……依晚辈浅见,秦小姐不似寻常邪毒入侵脏腑,也非简单的走火入魔或精神受创。她脉象中那股游走带有阴寒反噬之力的气息,倒有几分像是……中了蛊。”

    “蛊?好个无名,竟然还收拢了南疆巫族的人!”秦天啸勃然变色,一掌拍在桌上,桌上茶盏顿时震成碎片。

    盛怒过后,他深吸几口气,转向傅潮生与连江月时,脸色已恢复大半,只是语气明显疏离客气了许多:“多谢二位指点迷津。如今天色已晚,又劳二位受惊,秦某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二位不如先回听泉苑歇息,一切待薛神医到了再说。”

    连江月何等敏锐,看出秦天啸在得知可能是蛊之后,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似乎再无意让他们两个外人深入参与此事。

    她心中了然,也不点破,只是顺着他的话道:“既如此,薛神医到来前,难保那幕后黑手不会有进一步动作。堡主若需要人手协防,或在期间另有发现,可随时派人至听风苑唤我二人。”

    秦天啸目光深深看了连江月一眼,似乎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几分,再次郑重向傅、连二人道谢:“连姑娘思虑周全,提醒的是。秦某记下了,二位,请。”

    二人见状,微微颔首示意后,便一同告辞。

    回到听风苑各自的厢房后,洗去一身尘埃,连江月吹熄了灯烛,躺在床榻上,不一会儿只余她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另一间厢房的窗被无声地推开,傅潮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