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看向角斗场中。沙尘渐渐落下,玄衣男子的身影在尘埃中若隐若现,他依旧死死地压制着那头失去力气的雄狮。
尖锐的哨音划破了角斗场内沸腾的喧嚣,也暂时救下了狮子的命。
随着哨声响起,角斗场边缘那扇一直紧闭的小门猛地打开,十名身材魁梧、全身披甲、手握粗重铁链与长矛的守卫鱼贯而入。他们训练有素,分成两组,一组以长矛制住昏厥雄狮,另一组迅疾锁住狮颈四肢,合力将其向后拖拽,远离场中那个摇摇欲坠的玄衣身影。
沙地上,只留下凌乱的血迹、挣扎的痕迹。
几乎同时,管事快步踏入场地,他来到玄衣男子面前,态度算不上恭敬,却也带着几分面对强者时本能的谨慎。
玄衣男子半跪于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顺着额角从下颌滑落,滴入暗红色的沙土。铁链在他手腕脚踝上留下深红的淤痕,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渗血。
“跟我来,贵人要见你。”管事朝高台示意。
男子缓缓抬头,寒星般的眸子穿透凌乱黑发,扫过高台,落回管事脸上。他沉默地以臂撑地,艰难站起。伤口被牵动,却未发出一声。站稳后,默然跟随管事,一步一步,踏着染血的沙砾,走向那座高台。
高台之上,视野开阔,能将整个角斗场的狂热与下方的惨状尽收眼底。
玄衣男子被引到沈玲瑜面前,即使伤痕累累,镣铐加身,他身姿依旧挺拔,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
沈玲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新奇的战利品。她缓缓抬起手,用那根火红长鞭的鞭柄,轻佻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挑向男子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更直观地面对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透过精致的面具传出,带着居高临下的好奇。
男子薄唇紧抿,目光越过面具落向虚空,对问话毫无反应。
无声的抗拒,显然激怒了这位向来予取予求的大小姐。
“啪!”一声清脆的鞭响骤然炸开。
火红的长鞭如同毒蛇般抽打在男子宽阔的胸膛上,衣裂皮绽,血痕立现。
“你叫什么名字?”沈玲瑜的声音冷了下来,再次问道,鞭尾犹自微微颤动。
男子身体绷紧了一瞬,但他依旧沉默。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未曾兴起。
“啪!”
又是一鞭,毫不留情地落在相同的位置,力道更重了几分。血珠从红痕中渗了出来,缓缓滑落。
“你叫什么名字!”沈玲瑜的声音拔高,带着明显的怒意和被冒犯的尖锐。她手中的长鞭再次扬起,蓄满了力量,眼看第三下就要落下……
就在此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伸了过来,强劲而有力地握住了即将落下的第三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