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张远见她思考,便起身离开。
直接无视了对方的阻拦。
砰……关门声轻响,如一记铜锤敲在她的心尖。
独坐于空房,原本刚洗完澡热乎乎的身子,此时逐渐凉了下来。
刘诗施回想起两人相似至今,已有好几载了。
如张远所说,今天待她,并无不妥,只是与常人无异。
我点菜时挑大家都喜欢的,询问大家的意见,有问题吗?
吃饭时与大家各自寒暄,没毛病吧。
觉得委屈了,被凶了。
只是因为没有受到特殊对待。
至于让她很不开心的,夸那扎能成为糖人一姐。
现在回想起来,刘诗施更是心头一揪。
若没有他的支持,自己这一姐的位置真能做的那么稳牢吗?
有人遮风挡雨习惯了,如今稍沾了点风雪便臭了脸。
这便是张远给她的选择,给了一点点“前瞻”。
让她自己想清楚,这个不光是感情问题,还有事业等各方面的问题。
谈独立人格,想要任性行事,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我并不会整你,也不会凶你,只是按照平常人待你。
可你日后也享受不到我给的特殊待遇了。
在知道这一切的前提下,你再做出选择,便不能后悔。
这叫勿谓言之不预。
到时候可别说什么头脑一热,受人蛊惑之类的词。
出于这么些年的感情,外加袁先生和你家家长的关系,我已经给过机会了。
换一个人,都没这机会。
我且仁至义尽,多方也都有交代。
外加,也是给自己留了个口子。
都谈感情了,就别把话说绝,把事做绝,还是看她反应吧。
她也该更成熟一些,认清自己想要什么。
张远这头,心情也不咋地。
不光因为刘诗施的事,还因为糖人不听话的事。
管理问题是个大难题。
尤其自己多年快速扩张,开疆拓土,搞了一堆都护府和节度使出来。
自己还得朝着这帮人收税,抽徭役。
越来越不听话,日后收不上来钱怎么办?
这都是事。
“先放松放松吧。”
他出门后,双手插兜迈步前行,过了约莫五六扇门的样子后,站定。
抬手叩门。
不多时,一个贴着面膜的身影探出脑袋来。
“你……有什么事?”
“有空喝一杯吗?”
“挺晚了,我也不太喝酒。”
“想找你聊聊。”
“不合适吧,我有男朋友的。”对方很直白的拒绝道。
“我想和你聊刘诗施还有吴奇龙的事。”张远面对拒绝并没有太大反应。
“哦……”这位语气沉了下。
“不进你房间,去酒店的酒吧聊。”
“好吧,你等我会儿。”
“那我在外边等。”
里头忙活了好一阵,房门才再度打开。
张远则一直在外边候着。
此时素面朝天的刘心悠穿了件挺随意的灰色高领上衣和长裙走了出来。
见他这样,稍稍放心些。
一同来到楼下酒吧,这会儿有些人,但不算太多。
张远挑了个角落入座,没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坐定后,他稍稍观察了一番对方的神情。
大酒窝,眉眼舒展,是挺好看。
“关于刘诗施和吴奇龙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不算太清楚。”对方把眼斜到一旁,端起酒杯喝了口。
“我已经和诗诗谈过了,所以你不用担心背上背叛朋友或者在背后说坏话之类的罪名。”张远直接点破了对方的心思。
刘心悠有些尴尬的笑了下:“我知道的的确不多。”
“他俩是对戏演员,又是片中的一对儿。”
“我也分不太清他们是在戏里还是戏外。”
“无论戏里戏外,总之就我一个人被瞒在鼓里呗。”张远一开口灌下满杯的酒,而后打了个响指,让酒保再来一轮。
接着,他便说了一堆收到背叛的伤心词,抱怨自己傻,受骗。
感叹多年感情不如一个外人。
张远找她单聊,是在找个突破口。
与常人遇到这种事时相反,他并没有打算“家丑不可外扬”,走低调路线。
而是打算让暗流涌动起来。
要由我这个当事人来定性,并让部分剧组的人明确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