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称孤道寡?」
来出示给诸将,「诸位看看这沙耶瓦底的地形和敌我两家的营盘,若你们是郑松,你们会怎么办最有胜算?」

    毛文龙首先说道:「莫若烧毁我军粮草!我军粮草在东河湾,是为了近水以避祝融。可若是越军潜水而来,放火烧毁粮草,也不是不能做到。」

    秦良玉、郝运来等人一起点头。

    不错,烧毁明军粮草,是郑松最容易翻盘的一招。烧回明军粮草之后,只要他闭营不出避战三日,明军就很难坚持了。

    朱寅笑道:「我是故意将粮草囤积在东河湾。他想来烧,我们就等著他来。

    ,众人闻言都是相视而笑,原来摄政王早在安排囤积粮草时,就暗中布置了诱饵杀招。

    摄政王真是棋高一著啊,处处走一步看三步。

    纳黎萱不禁心生侥幸。幸亏没有和大明、朱寅作对啊。得罪这种人物,实在太可怕了。

    莽应里君臣被俘,接下来就是郑松君臣了。

    郑松的帅帐,被夜风扯得哗哗响,帐内牛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映著他阴沉如水的脸庞。

    大群越军将领环立,甲胄上还沾著白日赶路的泥尘,没人敢先开口。

    对面明军大营在五里外的平原上铺开,连营十余里,怕是有十几万大军,而且士气如虹。

    更不用说,据传明军有很厉害的火炮火统。

    「你们都说说,如今明军会师,朱寅亲来。这一仗该怎么打,才能干脆利落的打败明军?」

    郑松努力做出镇定之色,无时不刻不在安抚众将。可他不由自主捏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主公,明军火器厉害、骑兵力强,面对面的硬拼大大不妥。虽然王师善战,可毕竟敌众我寡。」左将军阮潢声音嘶哑,「我军骑兵、火器、兵数都不占优势......

    」

    「所以呢?「郑松转身,目光如刀,「退过锡当河?让朱寅兵临升龙城下?

    」

    他的军靴重重一跺,踏在泥地上发出闷响。沙盘上的沙子,都震的有些滑落了。

    众人屏息凝神,都是相顾苦笑。

    副将阮武声音发颤的说道:「不如退往掸邦,再寻机会——」

    「退?」郑松猛地抬眼,眼底满是狠厉,「退到掸邦,明军骑兵追不上?还是能躲过他们的尾随?缅军既然全军覆没,掸邦就又成了明人的地盘,我们去那里,只会处处皆敌,自寻绝路!」

    世子郑大著胆子说道:「父王,此地虽然对我军有利,却不足以久守。眼下士卒军心浮动,也难以和明军硬碰硬,撤往掸邦,倒也不失稳妥啊。」

    郑氏大将郑柱、郑、郑栐等,心腹大臣阮攸、范公则、黄廷宝等人,也都是点头称是。

    眼下,实在不宜和明军决战呐。

    可是这里也难以久守,思来想去还真是撤入掸邦高原更为稳妥。

    郑松对世子和诸将的意思不屑一顾,对他们很是失望。

    你们有脑子没有?朱寅是什么人,会给机会让寡人撤入掸邦?朱寅要只是这种本事,还能打的莽应里全军覆没?

    天真。

    此战已经没有任何逃避之法,只剩下就地决战一条路!

    区别只是,决战怎么打!

    他手指按在案上的地图,指尖划过标注「明军粮草」的位置,声音越发沙哑—

    「朱寅虽非庸才,但十几万大军的粮草必是软肋。今夜三更,阮武,你带五千步兵,潜水泅渡过河,暗袭东河湾的明军粮草,带上火油罐子,只烧不抢,引明军分兵去救。」

    「河水,就是你最大的掩护。」

    阮武神色一怔,「可明军若有防备——」

    「防备也得去!」郑松打断他,「明军前阵是鸟铳手,后阵是大炮,正面冲就是给他们当靶子。只有引开他们的骑兵,我们才能用盾阵冲开缺口。这是最好的战法。」

    「明军粮草一被烧毁,军心大乱,士气萎靡,也就坚持不了几天。没有粮草,明军士马都要饿肚子,此战我军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实际上,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知道形势的严峻。

    他心里清楚,这是赌命,可逃无可逃,九万兵力若分散撤退,只会被明军骑兵逐一绞杀。

    若能击中明军命门,烧毁明军囤积在东河湾的粮草,他就有翻盘的机会。

    忽然,帐外传来马蹄声,斥候带著一股汗酸味进来禀报导:「启禀太尉!明军大营有动静,暹罗战象和明军骑兵在营外列阵,似在防备夜袭!」

    郑松心一沉,随即冷笑:「朱寅倒警觉,可他未必猜得到我们潜水过河动他粮草。按原计划走,若遇骑兵,就用火箭烧他们的马!」

    「五千潜水的军士,做好火油、火石防水。挑选水性最好的人,尤其是采珠人、渔人出身的军士!立刻去办!」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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