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缅甸还是热带雨林气候,明军很不适应,待上几个月还行,时间长了肯定不适应,镇压土著反抗就难了。
他能吞下吕宋设为靖州省,那是因为西班牙人经营了二十年,算是半熟的桃子。而且吕宋没有统一的强大政权,部落都很落后,人口也只有一百多万。
可即便如此,靖海军也花了很多力气镇压反抗、清剿敌对土著,治安战至今都没有停过,逼的他不得不在靖州留守兵马。
更何况缅甸?缅甸可比吕宋难搞多了,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但他又不甘心放弃吞到口中的肥肉。怎么办呢?那就只有一个变通之法:扶立傀儡政权作为代理人,为大明赢取几年过渡时间。
这个傀儡,还有比莽罗王子更合适的人选吗?
没有了。
攻入勃固城后,他抓了几百个王室成员,几乎将东吁王室一网打尽。不止一人有资格当缅甸国君。
可是这些人都是莽应里一派的,是既得利益者,起码不是莽应里的仇人。
莽罗就不同了。他不但是莽应龙的嫡孙,莽应里的侄子,属于近支嫡脉,而且和莽应里有不共戴天之仇。同时,他在暹罗避难多年,在国内没有自己的派系班底,势单力孤。
用来当傀儡再合适不过了。
不然怎么说,纳黎萱是个聪明人呢?
嗯,先让莽罗干几年,一步步来。等到时机成熟,再直接吞并不迟!
黛薇公主很郁闷的发现,相比自己这个暹罗明珠,朱寅居然更重视莽罗这个落魄王子,心中沮丧之下不禁有些患得患失了。
没见到朱寅之前,她很排斥父王将自己送给大明摄政王。可等到见到朱寅,她又觉得很香,反而希望朱寅接纳自己。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朱寅居然真的没有看上自己!
好气啊。
父王,都怪你!我要回阿瑜陀耶!
纳黎萱看到女儿的神情,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知女莫若父啊。
他打算入城之后,再温婉的对朱寅提起,尽量让朱寅带著女儿回大明。
I
当下朱寅带著纳黎萱等人一起入城,来到马哈昂美寺。
落座奉茶后,纳黎萱通过通译,神色郑重地说道:「摄政王殿下,小王此来,心似被伽罗神鸟指引,朝向光明。」
他做了一个手势,仿佛在描绘神鸟的轨迹。
「莽应里心如毒蛇,盘踞金地,不仅侵扰天朝疆域,更屡次像践踏稻穗一样蹂蹦我暹罗土地。他的恶行,湄公河也冲刷不尽呐。「
「幸亏摄政王率领大明雄师,神兵天降,雷神一般惩罚妖魔,就像是神圣的哈努曼,主持金地的正义啊。」
他话语中充满了暹罗式的腔调,经由通译雅的转述,既传达了意思,又保留了独特的韵味。
「因此,」纳黎萱继续道,目光灼灼,「小王愿倾暹罗之力,集结四万勇士,成为天朝大军的象牙,效犬马之劳,协助天朝剿灭魔王莽应里!」
「小王带来的四万精兵,如今就在东边百里的怒江东岸。只要摄政王同意,小王就让暹罗兵马过江。
,纳黎萱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他虽然率领四万精兵来联合明军,却将大军留在怒江东岸,自己只带数百人来阿瓦城见朱寅。
这不仅是体现诚意之举,也显得很有胆魄。
朱寅听完翻译,笑道:「我哪有不允之理?我可是求之不得啊。萱王如此忠于大明,我一定奏明天子,嘉许萱王尊奉宗藩之心。」
「有萱王带来四万暹罗勇士,我就如虎添翼,莽应里更是不堪一击了。」
他知道,暹罗如今元气未复,总共也就五六万战兵。纳黎萱一口气带来四万,国内只剩一两万人驻守,可谓诚意满满。
纳黎萱当下语气自豪的阐述兵力:
「我军中有战象五百多头,披挂藤甲,冲锋时如因陀罗的战车,难以阻挡。又有一万藤牌军,盾坚如岩,近战如虎。有两万五千山林步卒,行走丛林如那伽游于水中。还有五千神射,他们的箭,会像寻找稻样寻找敌的咽喉。」
他对自己的兵马,还是很有信心的,有心向朱寅表示,他带来的都是可用的精锐战兵,不是凑数的乌合之众。
详尽介绍后,他语气恭顺的双手合十:
「但暹罗的军队,再勇猛也只是丛林中的虎豹,如何能与天朝的巨龙相比?他们的刀剑,皆愿由摄政王之手指引方向。小王及四万将士,愿为前锋,只求天朝给予我们效力的荣耀,让我们能洗净被缅甸侵犯杀戮、吞并三府的耻辱!」
这位暹罗王,既展现了强大的实力,又将姿态放得极低,明确表达了遵从指挥的意愿。
但他说到三府,语气格外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