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大王!大事不好!(大章节)
  「而放弃八关以西的疆土,却也不是我的主张!那是太上皇的意思。我一个巡抚,没有圣意和朝廷的同意,敢弃疆数百里?」

    郝运来冷哼一声,「就算当时是太上皇的圣意,不想和缅甸大打出手,可你毕竟是云南巡抚!你为何不上疏朝廷,谏言太上皇?你修建八关,那就是将八关当成两国分界,弃疆数百里,大涨缅甸嚣张气焰,缅甸得寸进尺,岂有宁日?「

    陈用宾两手一摊,「那我能怎么办?当时高丽在抗倭,朝廷本就焦头烂额,难道云南再和缅甸大打?太上皇会同意南北同时开战?就算太上皇同意,朝廷能打得起?」

    郝运来道:「那现在呢?就算此事你有道理,可你为何今日又要退?我们能退到哪里?上次你能退到八关,眼下又退到了澜沧,接著你还要退到哪里?还能退到哪里?」

    陈用宾也有点羞恼了,「退到昆明城!退到大理城!退守两城固守待援,不愁粮草,总能保住半个云南!只要苍山洱海在,云南就不算沦陷。」

    「糊涂!」郝运来怒了,「就因为缺粮,你就要放弃澜沧天险?怎么退?伤兵扔下不管了?把他们留给缅人屠了吗?这一退军心尽丧,不到昆明、大理,士卒半路都跑光了,你又拿什么守城?」

    陈用宾的脸涨得通红,「可是军粮吃完了,新粮还没有运过来怎么办?」

    郝运来一挥手,「那就宰杀战马!吃肉不香吗?!反正骑兵眼下也用不上,干脆杀一些战马吃肉,值当什么!张巡守睢阳,人肉都吃,我们吃不得马肉?」

    「无论是谁,再要说退,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黔国公沐昌祚赶紧打圆场道:「巡抚相公,总督相公说的对,就算没了粮食,咱们也退不得呀。不退,咱们手里好歹还有三四万可战甲兵。可要是一退,缅军过江一追击,我军很可能一哄而散,撤退—才是最难的。「

    撤退,才是最难的!陈用宾闻言,不禁叹息一声。

    沐昌又道:「不过,陈公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敌众我寡、敌强我弱,澜沧已不可守,退守昆明、大理的确是可行之策。然而,我军已经无法实施此策了。」

    郝运来颜色稍霁,点头道:「国公所言有理,陈兄此策也没有错,不过我军本就是七拼八凑,禁不起这一撤的风险,只能死死钉在这里不动,拖延待变。每多守一日,就多一日的变数。」

    「所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今日缅甸大军隔江虎视,如雷霆万钧之势,正是我辈报国殉道之时!」

    他话刚落音,忽然「轰轰」的炮声响起,众人顿时神色凛然。

    缅军的西洋大炮,又开始发威了。

    飞龙关的明军防线上,缅军的火炮砲弹弹跳著,在山岩上砸出一个个坑。

    不止一个明军,在西洋大炮的轰击下,不死即伤!

    澜沧江在怒峡间奔流,浊黄的江水像一条疲惫的巨龙,沉重地拍打著两岸赤褐色的岩壁。

    飞龙关就嵌在这天险的咽喉处,关城本身不算雄伟,但凭借峭壁与急流,成为了一道浸透血污的屏障。

    关墙上,残破的旗帜在夹杂水汽与焦糊味的山风中无力地飘摇,如同城头那些伤痕累累的守军。

    「轰轰!」明军中的大将军炮也发威了。

    但云南明军的火炮,可不是靖海军的新火炮,性能不如西洋火炮,很多砲弹都落在江中,轰击不到对岸敌军大营。只有少数砲弹才能打到对岸,难以杀伤敌军。

    「哈哈哈!」对岸传来缅军奚落的大笑声。

    水东宋氏家主、贵阳侯宋万化。冷眼看著对岸的缅军白象大旗,脸色铁青。

    缅甸,可恶!

    澜沧江西岸,直至江对岸目光所及的远方,是一片令人绝望的营寨海洋。

    仍有十七万兵力的缅军,连营结寨十余里,象鸣马嘶声隔著江面隐约传来,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垮山川的威势。

    声势十分惊人!

    缅王的金色大帐立于高坡,众星戴月一般,十分醒目。

    莽应里正站在瞭望台远眺,周围侍卫林立。

    这缅甸最尊贵的男人,中南半岛的最强王者,生的脸庞黝黑,颧骨高耸,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征服之欲,一看就是杀心很重的上位者。

    他头戴镶嵌红宝石与孔雀羽的锥形金冠,身著华丽丝绸「笼基」,外罩一件欧式胸甲,腰挎一柄象牙柄的缅甸宝刀。

    「佛祖庇佑我大白象国,」缅王双手合十,神色变得有点虔诚。

    「明朝两位皇帝,躲在北京和南京的宫殿里。大明的军队已经像秋天的落叶,不堪一击。这云南,这澜沧江,乃至更北方的土地,都将成为我大白象国新的佛国净土!响彻遍地梵音!」

    缅甸僧团之主、僧王智光法王高呼佛号,脸色悲天悯人般的说道:

    「我的王啊,人世间无所不能的转轮法王啊。贫僧听说,明朝的摄政王朱寅在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