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确对朱寅很有信心,却没有想到,仗能打的这么漂亮。
蜀王朱宣圻听到“南洋”二字,又想到“靖难”二字,忽然心中一动,不由想起了当年北京宫中传出的一个关于南洋华人的传言。
暹罗使臣的秘奏!
…
朱寅此时并没有骄傲自满。因为他很清楚,叛军只能吃一次血亏。等到靖海军的火器之利传扬出去,知道的敌军就不会犯奢崇明的错误了。
换位思考,要对付靖海军,最好的战术就是放弃固守营寨,楯车在前推进,骑兵两翼侧攻,全军一起压上靠近射箭,不要添油战术,不给靖海军火器远程持续打击的机会。只有接触近战,才有打败靖海军的机会。
接下来,奢崇明肯定会采用这个战术。这是他扭转败局、振兴军心的唯一机会!
最后的硬仗,即将爆发!
…
叛军大营之中,奢崇明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怎么会这样?”这位梁王大人腿肚子直哆嗦,眼皮子失去控制般的剧烈跳动,整个身子仿佛如坠冰窖。
平生满腔豪气,一身英雄之胆,霎时间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恐惧。
怎么会这样?
眼前的明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他自以为很了解明军,谁知直到造反了,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明军,并不都是一样的!
开战也就两刻钟不到,他就伤亡了四五千人,可是明军呢?一个没死!
“君上…”一群猓猡贵族如丧考妣,失魂落魄。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大战刚开始就打成这样。
“愣着做什么!”奢崇明到底是被称为西南之虎的狠人,他很快就明白了眼下的情势,迅速做出了判断。
“赶紧调集骑兵,全军准备出击!所有楯车、藤牌在前、长枪手刀盾手在后、再后是弓箭手,两翼骑兵迂回!全军出营!不能再待在大营,这是画地为牢!”
奢崇明咬牙说道,捏刀的手指节发白,嘴唇咬出血来。
他这个决定是对的,也算及时。可是这么做,意味着完全放弃了陷入屠杀中的重骑兵!
三千宝贵的重骑兵,人人都是精挑细选的锐士,连人带马都披精良的牛角甲,那是他奢氏的一大本钱啊。
今日全完了。
这个自封梁王的男人,此时心都在滴血!
“君上!”一个幕魁级别将领神色惨然,“重骑兵不救了?请君上给我五千刀盾手,救回幸存的重骑兵吧。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我大梁最精锐的勇士啊。”
“来不及了!”奢崇明目光血光一片,“只能放弃他们!快去整军出击,九个溪的兵力全部押上!”
“遵命!”
幕魁、千户们一起领命,迅速整顿大军,鼓舞最后的士气,按照奢崇明的布置,全军出击!
除了奢崇明的三百贴身骑卫,剩下的五千骑兵全部出动,分为两翼出营。
楯车、藤牌全部集中在最前面,后面是三万步兵!
放弃大营,全军出击!
在损失了四五千兵马之后,吃了血亏的奢崇明,终于采用了正确的战术。
可是,还来得及吗?
“杀!”与此同时,大队明军也在朱寅的命令下,全军压上!
已经歼灭了叛军三千重骑兵的靖海军火枪兵也有条不紊的后退,取而代之的是明军的战车和楯车。
后面则是靖海军的长枪手、弓箭手。再后面是白杆军、播州苗兵,熊廷弼和毛文龙的重步兵。
两翼则是播州、靖海、曹文诏的八千明军骑兵!
每个部分,都是最强的将领统带。
除了火炮兵,数万人一起压上!
火炮兵也没有闲着,而是再次发射火炮,轰击全军出营冲锋的叛军。
“轰轰轰——”炮弹在密集的叛军大阵中肆虐,大片的杀伤叛军,血肉横飞,损失惨重。
可叛军还是冲到了数十步之内的距离,在楯车和藤牌的防护之后,抛射着淬毒的羽箭。
他们终于可以打到明军了。
猓猡兵善于射箭,他们的弓箭虽然弓力不强,不能及远,但射速很快,而且用的是淬毒的箭头。
只要被他们的箭射伤,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嗖嗖嗖——”密集的箭雨抛射而下,终于有明军开始伤亡。
“砰砰砰——”明军中的火枪再次发射,可是叛军前面有楯车和藤牌防护,对叛军的杀伤力顿时剧减。
只有少数叛军被铅弹打死打伤。
此时此刻,能够抛射、发射频率快速的弓箭,杀伤力就远超火枪了。火枪只能平射,很容易就被楯车、藤牌挡住。可是羽箭却能从天而落,雨点般相互伤害。
“轰”的一声,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