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奢崇明反!
“春秋战国,诸国纷争,不废商旅。当年金宋为世仇敌国,尚且不废榷场贸易,南北互通不已。如今南北都是大明,陛下和太上皇乃是父子,难道还要断绝贸易么?”

    “诸位要记住,虽然南北分隔,但同属大明。咱们争归争,斗归斗,但必须要有底线。这是咱们汉家的家务事,要有汉家自己的法子。南北只是争夺正统,就像争家产,又非华夷之仇,怎能不择手段?”

    “靠着切断漕运的法子,就算夺到了正统,又是什么嘴脸?陛下的声誉难道不要了?”

    李廷机神色汗颜,只能站出来说道:“是下官考虑不周。太傅明断,户部立刻重启漕粮。只是这粮价怎么定?”

    朱寅道:“民粮自由贸易,朝廷一概不管。”

    “官粮么…就就定为江南市价,每石六钱。北朝除了支付银子购买官粮之外,还可以用支付盐、马。可以不用银子支付,但盐、马的折价必须合理,北盐和北马,卖到南方可以折算为盐票、马票,用票兑换粮食……”

    朱寅这个法子,就是政府贸易市场化,属于四方交易。最大的好处就是避免了贪墨,提高了效率。

    “好啊!”大理寺卿张猛用笏板拍手,“太傅真是妙策!如此一来,我朝的食盐、马匹都不紧张了。百事照旧!百姓也就能继续安居乐业了。”

    朱寅又道:“南朝不断北朝粮食,北朝不断南朝盐马。贸易一如平常,方是利国惠民之举。”

    “此事就这么定了,无需再议。”

    李廷机等人很是失望。原本以为朱寅年轻,血气方刚,必然会切断漕运。李廷机作为户部尚书,已经下令停止调粮了。

    实际上,南方这些大佬之所以这么痛快拥戴南京,还有一个不可说的原因就是:希望借助切断漕运,从中谋利!

    谁知道,朱寅居然如此老练,如此稳重,力主恢复漕运,让他们一场欢喜,化为泡影。

    幸亏还没有收受海商和盐商的银子,否则就只能退回去。

    朱寅意味深长的看了李廷机等人一眼,不动声色。

    “第四件事。”朱寅坐下来,“陛下登基,南朝新立,应该开一次恩科。乡试、会试都要加考!”

    此话一出,百官顿时议论纷纷。

    果然,这就要开恩科了!

    朱寅加乡试、会试恩科,当然不仅是为了笼络南国人心,也是为了通过亲自出题的方式,筛选自己定义的人才。

    好尽快补充新朝的人才库,准备为将来大面积淘汰官员做好准备。

    可谓深谋远虑。

    这事当然没有任何人反对,也不敢反对。否则就是招惹南国士子。

    朱寅继续道:“乡试就是今年,推迟到十月中下旬考试。会试明年三月开考。这南京会试么…”

    朱寅说到这里露出笑容,“北朝举人也可以来考试!只要考中,一样授官!只要他们愿意来,敢来!”

    百官听到这里,都不禁点头称是。太傅这是阳谋啊,而且光明正大。

    朱寅坐下来,“这第五事,便是重定海瑞谥号!数年前,海公逝于北京,太上皇要给予恶谥,被内阁劝止,最后仅仅谥为忠介,不配海公的千古清名。”

    “海公德高望重,百官楷模,遗泽海内,浩气长存,便是千秋万代之后,也必然彪炳史册,忠介二字,实在不足为彰显其才德操守。”

    “是以,吾打算改谥海公为‘文正’。礼部以为如何啊?”

    文正?百官听到这个谥号,都是面面相觑。

    忠介的确配不上海瑞,可是谥海瑞为文正,是不是太过了?文正可是文臣最好的谥号啊。

    礼部尚书范仑硬着头皮说道:“回太傅话,下官以为,海刚峰谥号文正,实在是过誉了。毕竟,海刚峰只是个举人,连进士都不是,若是谥号文正,有失公论啊。下官以为,可谥为文宪、文肃…”

    朱寅目光微冷,却是没有直接反驳。

    “不可!”宗钦毫不客气的打断范仑的话,“大宗伯说海瑞不是进士,就不能谥号文正,这是哪里的谥法?海瑞巍巍乎高山仰止,堂堂乎景行行止,足以为天下表,何止是文正二字可彰?”

    “自古以来,谥号文正者不少,可海刚峰,仅有一人。”

    “大宗伯说,海瑞谥为文正,有失公论。敢问是谁的公论?难道不是百姓的公论吗?大宗伯问过百姓的公论了吗?”

    范仑瞪着宗钦,很是无语。

    老夫说的是百官的公论,你扯百姓的公论?百姓能置喙谥号之事?荒谬!

    “此事无需再议,”鸿胪寺卿赵懿说道,“太傅谥海公为文正,那是因为文正是最好的文臣谥号。实际上下官以为,文正还配不上海公!应该创设一个新的谥号,高于文正,可曰‘德明’。”

    “岂有此理!焉有是理!”范仑气的胡子直哆嗦,“安可自创谥号!还德明?哪个人臣敢谥号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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