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状元不能当驸马?
立刻磕了一个头,这才乖巧的爬起来,弯着要垂着手站着,神态十分恭敬谦卑。

    朱寅打量了魏进忠一眼,端起茶杯翘足而坐,慢悠悠的说道:“拿到衙门去,挨了多少板子啊?”

    “回爹的话,”魏忠贤拱手,“孩儿虽是心诚,终究不懂事,被顺天府打了三十板子,也是受个教训。”

    “孩儿也知道,爹一定是吩咐公差,让他们手下留情了。不然,孩儿不会伤的这么轻。”

    他不止一次被拿到衙门挨板子。可是这一次却打的很轻,立刻猜出是朱寅的意思。

    朱寅放下茶杯,“不错,还知道是我让他们手下留情。魏进忠,你家中还有何人啊?”

    魏进忠老老实实的回答:“回爹的话,孩儿已经成家,有一妻一女,女儿年仅三岁,嗷嗷待哺。”

    朱寅似笑非笑,“你自愿为奴,想为本官坠蹬牵马,家中妻女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可是有陷阱的。就看魏进忠怎么接了。

    接的不好,朱寅也不会用。

    魏进忠神色凄然道:“孩儿甘心为奴,愿为爹粉身碎骨赴汤蹈火,也是为了家中妻女有个依靠。爹可怜孩儿,她们也能沾光。”

    “你这泼才!”朱寅笑骂一声,“也罢,本官看你妻女可怜,就收下你了。你先管车马,这里的几十匹马、几辆马车全部交给你,马料采办也交给你。先下去养伤吧。”

    魏进忠大喜,立刻取出自己的卖身文书,高举过顶的跪下道:

    “孩儿谢爹的差事!就算孩儿瘦成一把骨头,也教马儿膘肥体壮。”

    管理车马这个差事虽然不轻松,但魏进忠已经很满足。

    康乾上前接过他的卖身文契,双手捧着递给朱寅。

    朱寅扫了一眼,就漫不经心的放在桌案上。

    魏进忠见到朱寅接过自己的卖身契,更是如释重负的松口气,十分知机的说道:

    “孩儿如今是爹的奴婢,还请爹爹赐个新名儿,孩儿心中也踏实。”

    朱寅笑道:“姓就不改了。进忠就改为忠贤吧,既忠又贤。”

    “谢爹赐名!”魏进忠再拜,神色激动,“从今以后,孩儿就叫魏忠贤,一辈子对爹又忠又贤。”

    “记住你的话!”朱寅小脸一沉,“本官自有家法,你可仔细了。若是犯了事,那就是咎由自取了。好为之!”

    “是!是!”魏忠贤见到朱寅忽然变脸,顿时吓了一跳。

    朱寅对康乾道:“按照二等待遇,先支他五年薪水,让他把赌债还了,安顿一下妻女。”

    “是!”康乾看了魏忠贤一眼,心道这厮真是好运气。

    魏忠贤听到这话,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感动,忍不住垂泪道:

    “孩儿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爹的恩情,孩儿一辈子都还不完…”

    “好了!”朱寅摆摆手,“先下去养伤。养好了伤,就去管理车马。”

    “是!”魏忠贤磕了个头,这才欣喜而恭敬的退下。

    等到魏忠贤退下,商阳这才沉吟着说道:“主公,此人习过武,两手都有练习弓箭的老茧,箭术应该不俗。他是个武士啊。”

    朱寅点头道:“吾已俱知。”

    他当然知道历史上的魏忠贤是习武的。《酌中志》记载魏忠贤精通骑射,箭术高超。

    历史上,魏忠贤的身世比较神秘。从他精通骑射来看,朱寅怀疑他可能和河北响马有关。

    晚明时期的山东、河北等地,社会治安很差,甚至出现了世代以响马、盗贼为业的所谓“马户、农户、军户”。

    这些山东、河北的响马家族,主要是明朝北方苛刻马政的产物,往往一族、一村为祸地方。

    他们平时务农、养马,和一般农户、马户差不多。年景不好就喜欢抢劫商旅,甚至攻击进京纳贡的蒙古、女真商队。

    因为世代为响马家族,所以多练习骑射。是大明百姓之中少有的精通骑射的族群,与呼啸关中的西北马匪族群齐名。

    这两大族群,是汉人之中最适合当骑兵的。

    商阳的话打断了朱寅的思绪:“主公,这个魏某是个很有心机的油滑之人,可要防着点。”

    朱寅微微一笑,“我心中有数。”

    商阳也笑了,“此人收的好。这种人其实也颇有用处。”

    朱寅道:“昼明兄,明日参加琼林宴后,我就要去翰林院报到了。你们准备一下,作为幕僚和我一起去翰林院。”

    明朝翰林院和唐朝不同。唐朝翰林院在宫中,以备皇帝随时草诏咨询,唐朝翰林是少有的能入值宫中的官员。

    可是明朝翰林院,却和五府六部一样,在承天门外的东西长安街,不在皇城,更不在宫中。

    如此一来,幕僚就可以跟随朱寅,进入翰林院了。

    不仅仅是翰林院,五府六部的官员大多都有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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