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赵煜把窥镜收好,“药材呢?按药匣的配方能配出药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试了试。”石峰把药匣拿过来,按铜板上的说明,取了三份甘草、两份陈皮、一份薄荷,放进药匣的碾槽里。然后转动某个旋钮,匣内传来轻微的碾磨声。片刻后,碾槽底部的小抽屉弹开,里面是研磨好的药粉。
石峰把药粉倒进调配盘的铜碗里,加了五滴水,盖上盖子,摇了摇。再打开时,铜碗里是三颗黄豆大的褐色药丸,散发淡淡的薄荷味。
“成了。”石峰把药丸倒出来,“这就是‘清心丸’,按说明能提神醒脑,缓解头痛。”
赵煜拿起一颗闻了闻,气味清凉。他犹豫了下,还是吞了一颗。药丸入喉微苦,但很快,一股清凉感从喉咙蔓延到头顶,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好东西。”他说,“配些止血散和补气汤备用。另外,让吴郎中看看这些配方,如果能改良,给太子配药更稳妥。”
“我已经让人把配方抄了一份,今天找机会递进太子府。”石峰说,“对了殿下,高顺那边来消息了。”
“怎么说?”
石峰从怀里掏出张纸条:“刚到的信鸽。高顺说,绿柳山庄那边查清楚了,是钱庸的一个远亲名下的产业,但实际控制人是孙定方的心腹。山庄地下密室以前是个私铸铜钱的黑作坊,最近改成了蚀力药剂的临时存放点。咱们发现时,他们刚把药剂转移走,可能是运去西山了。”
“钱庸和孙定方勾结到什么程度?”
“不好说。”石峰摇头,“但高顺查了钱庸最近的动向,他这半个月频繁接触工部和户部的官员,像是在疏通什么关节。另外,钱庸的儿子钱继礼,最近常去‘天香楼’——那是三皇子余党以前聚会的暗桩。”
赵煜眉头紧锁。三皇子余党、兵部尚书、蚀星教……这张网越织越大。
“还有件事。”石峰声音压得更低,“高顺在信里提了一句,说皇上最近龙体欠安,已经三日没上朝了。太医说是‘操劳过度’,但宫里流言说……皇上夜里常做噩梦,梦见‘星辰坠落,大地开裂’。”
星辰坠落,大地开裂。赵煜想起星蚀计划里描绘的景象。
“蚀星教可能在用某种方式影响皇上。”他说,“就像对太子下药一样。”
“那怎么办?”
“先顾好眼前。”赵煜说,“腊月十五之前,必须控制住孙定方,打断蚀星教在朝中的这只手。否则就算咱们在观星台上挫败他们的袭击,他们还能从别处下手。”
两人正说着,外头传来敲门声——三短一长。是自己人。
石峰去开门,是夜枭回来了,身上还带着寒气,肩头落着雪。
“又下雪了?”赵煜看向窗外,果然,细密的雪沫子又开始飘。
“刚下。”夜枭搓了搓手,“我去茶馆那边看了,烧得不成样子,皇城司的人还在清理。但我绕着街巷转了一圈,发现点东西。”
“什么?”
夜枭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焦黑的碎片,像是木头,但又不像——碎片表面有熔融的痕迹,边缘呈琉璃状。
“这是在茶馆后院灰堆里扒出来的。”夜枭说,“咱们的药罐、桌椅烧了不是这样。这东西……像是某种陶罐,但烧化后结成琉璃了。而且碎片上有蚀力残留,我靠近时,星纹有反应。”
赵煜拿起一块碎片。入手微沉,表面确实有层薄薄的、暗红色的琉璃质,对着光看,能看见里头有细密的气泡。
“蚀力容器?”他看向石峰,“像不像咱们在黑风岭地穴里见过的那些琉璃罐子?”
“像。”石峰脸色一变,“蚀星教的人在茶馆里藏了蚀力容器?什么时候的事?”
“可能早就藏了。”夜枭说,“茶馆是咱们的据点,他们一直盯着,趁咱们不注意,在屋梁或者墙缝里塞了这东西。昨晚上放火,高温把容器烧裂了,蚀力泄漏,所以碎片才熔成琉璃。”
赵煜感觉后背发凉。蚀力容器如果炸开,泄漏的蚀力足以污染整个茶馆,甚至波及周边。蚀星教这是想一锅端,连皇城司的人一起灭口。
“高顺的人清理现场时,有没有异常?”他问。
“我没敢靠太近。”夜枭说,“但远远看见,有几个皇城司的人抬着具盖白布的担架出来,看形状……不像人,像是什么东西蜷缩着。”
蚀化。接触高浓度蚀力泄漏,普通人可能当场蚀化。
赵煜把碎片包好:“这东西收着,别碰。等陆先生有空了,请他看看是什么。”
夜枭点头,退出去。屋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噼啪声和窗外落雪的沙沙声。
赵煜躺回炕上,腰伤疼得他心烦意乱。他摸出那面光纤窥镜,把玩着。金属软管柔韧,小透镜澄澈,这东西如果用在腊月十五那天……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