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石峰轻手轻脚下来,脸色不太好看。“殿下,出事了。”
“怎么?”
“咱们派去皇觉寺盯梢的两个兄弟……失联了。”石峰声音发沉,“约定午时回报,现在未时都过了,还没消息。阿木刚才去接头点看了,没人,地上有打斗痕迹,还有血。”
赵煜心一沉。“蚀星教发现的?”
“可能。”石峰咬牙,“那两个兄弟都是老手,不该这么容易被抓。除非……对方人多,或者有高手。”
“派人去找,但别靠近皇觉寺。”赵煜说,“寺里肯定有埋伏了。咱们的人要是被抓了……”
他没说下去。蚀星教的手段,他见识过。
“已经让夜枭带人去了,沿着回来的路找。”石峰说,“殿下,皇觉寺这地方,咱们得放一放了。再探,损失更大。”
赵煜点头。蚀星教既然警觉了,就不会再留破绽。那两辆马车运进去的东西,恐怕已经转移了。
“还有件事。”石峰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高顺让人送来的,说是陆先生新配的药,能加速伤口愈合。让您每天敷一次。”
赵煜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有股清凉的草药味。“高顺那边,对太子约见的事有说法么?”
“还没递消息过去。”石峰说,“要告诉他么?”
赵煜想了想:“暂时不说。太子的态度不明,咱们先看看情况。等高顺主动问起再说。”
石峰点头,出去忙了。地窖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赵煜躺回去,盯着地窖顶棚的横梁。抓钩枪、窃听器、环境侦测镜……这几天抽到的东西,都跟潜伏侦查有关,像是冥冥中在帮他准备。可腊月十五那天,面对的可能是成百的蚀化大军,这些东西够用么?
他摸向左肩。星纹很安静,银灰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胸口正中了,皮肤底下那种金属质感越来越明显。高顺给的药丸每天吃,石髓腰带也戴着,扩散速度是慢了点,但没停。
若卿困在能量夹缝里,等他去救。夏春说腊月十五子时星力最盛,是感应夹缝的最佳时机。可那天,也是蚀星教动手的日子。
所有事都挤在一天。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明天晚上要见太子,得保持清醒。
腊月初四就这么在焦虑和等待中过去。入夜后,夜枭带人回来了,脸色铁青。
“找到了一个。”夜枭声音低哑,“在离皇觉寺三里外的乱葬岗,人已经没了,脖子上有勒痕,是被拖到那儿灭口的。另一个……没找到。”
赵煜沉默良久。“好好安葬。抚恤加倍。”
“是。”
“皇觉寺那边,撤掉所有眼线。”赵煜说,“从现在起,只盯孙记车马行和文渊阁书库。蚀星教知道咱们在查,肯定会加强戒备,硬碰硬没用。”
“明白。”
夜枭退出去。赵煜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兄弟的脸——虽然记不清具体模样,但知道是他们中的一员,跟着夏春从北境来,本该在草原上纵马,却死在京城荒郊。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腊月初五,天色依旧阴沉。赵煜的腰伤好了些,能慢慢走动了。王大夫来看过,说伤口没继续恶化,但要想彻底好,还得养。
一天无大事。石峰带人把抓钩枪保养好了,机括上了油,金属丝检查了三遍,确认没问题。窃听器也试了几次,在茶馆前后院测试,效果不错,三十步内的低声说话都能听清。
傍晚时分,高顺那边突然来了消息——不是信鸽,是个生面孔的小厮,扮成送柴火的,把一捆柴禾卸在后院,柴禾里夹着个竹筒。
石峰取来竹筒。赵煜打开,里面是张字条,就一行:
「太子约见之事已知。西苑残亭东南角第三根柱子下有暗格,内有密道图。必要时可用。高。」
高顺果然知道了。赵煜把字条烧了。这老狐狸,眼线无处不在。
“要去取图么?”石峰问。
“不急。”赵煜说,“太子约的是子时,咱们亥时出发,提前半个时辰到,取了图再看情况。”
天色渐渐黑透。亥时初,赵煜换上一身深蓝色劲装,外面罩了件灰鼠皮披风。腰伤处裹紧,石髓腰带也系着。他把窃听器、环境侦测镜、抓钩枪都带上,又揣了瓶净化结晶粉末——虽然不多,但关键时候或许能保命。
石峰点了四个人:夜枭、铁栓、阿木,还有个叫“老猫”的草原狼队员,擅潜行和暗器。胡四留在茶馆坐镇。
五人从后院翻墙出去,沿着背街往西苑方向摸。夜里风大,吹得枯枝呜呜响,像鬼哭。街上几乎没人,偶尔有巡夜的兵丁,老远就躲开了。
西苑在皇城西侧,占地很大,但荒废多年,围墙塌了好几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