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煜皱眉。这症状……不像普通风寒。
“还有别的异常么?”
“有。”石峰声音更低了,“刘管事说,太子病倒前三天,兵部尚书孙定方曾去过太子府,跟太子在书房密谈了一个时辰。之后太子就闷闷不乐,没两天就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孙定方。又是他。
“太子府里,有没有人接触过蚀星教?”赵煜问。
“刘管事说没发现。但他提到,太子府最近新换了一批熏香,说是南边进贡的‘安神香’,味道很特别。太子病倒后,那香还一直在用。”
熏香。赵煜想起蚀星教那些奇奇怪怪的药剂和粉末。蚀力不一定非要用液体或结晶,混在香料里,长期吸入,会不会也能让人生病?
“得想办法弄点那个熏香,验一验。”他说。
“怎么弄?太子府的东西,外流不出来。”
赵煜想了想,看向怀里的窃听器。“也许……不用进去,也能听到些东西。”
夜深了,亥时末。
赵煜腰伤还是疼,但他坚持要出去。石峰和夜枭拗不过,只好陪着。三人换了夜行衣,悄悄摸到太子府后街。
太子府占了一条街,高墙深院,守卫森严。但赵煜他们不打算进去——目标是对面一户人家的屋顶。那家是个二层小楼,楼顶斜对着太子府内院的几间屋子,其中一间据刘管事说,就是太子养病的厢房。
夜枭先翻上墙,确认安全后放下绳子,把赵煜拉上去。石峰在下面望风。
屋顶瓦片冰凉。赵煜趴在屋脊后,从怀里掏出窃听器,又拿出环境侦测镜——冷却时间刚过。他先用镜子扫了扫太子府内院。
镜面泛起波纹。内院里橙红色的光点不少,是护卫和仆役。但其中一间屋子里,有个光点颜色很暗,几乎是暗红色,而且忽明忽灭。
是太子。生命体征很弱。
赵煜记下位置,收起镜子。然后,他拿起窃听器,瞄准那间屋子方向的墙面——距离有点远,超过三十步了。但窃听器上那些孔洞似乎能调整角度,他试着旋转铁疙瘩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旋钮。
孔洞内的金属网膜微微调整了方向。
他把窃听器贴在瓦片上,耳朵凑近孔洞。
起初只有风声和远处更夫梆子的声音。但慢慢地,一些模糊的人声传了过来:
“……殿下……该喝药了……”
“拿走……不喝……”
“殿下,不喝药身子好不了……”
“……这药……味道不对……”
是太子的声音,虚弱,但带着警惕。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年纪大些,应该是太医:“殿下多虑了,这是御医院新配的方子,加了安神的药材,味道是有些特别……”
“特别?”太子咳嗽了几声,“前几日……孙尚书来,之后我就病了……这药,是他送的吧?”
屋里安静了片刻。
太医的声音有些慌:“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孙尚书是关心殿下,特地寻来的南疆灵芝……”
“灵芝?”太子冷笑,“我还没糊涂……这香,这药……你们当我不知道?”
“殿下!”
“出去。”
“可是……”
“我说,出去!”
一阵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屋里只剩下太子粗重的喘息声。
赵煜屏住呼吸。太子果然起疑了。孙定方送的熏香和药,恐怕真的有问题。
他正想再听,左肩的星纹突然烫了一下——不是靠近蚀力源那种共鸣的烫,而是另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扫过的感觉。
几乎同时,太子府内院某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像是金属簧片震动的“叮”。
赵煜心里一紧,立刻收起窃听器,朝夜枭打了个手势:撤。
两人快速滑下屋顶。刚落地,石峰就迎上来,脸色不对:“刚才有人从太子府侧门出来,往这边看了一眼,又回去了。像是发现我们了。”
“走。”
三人迅速离开。回到福顺茶馆地窖,赵煜才松了口气。腰伤疼得更厉害了,他躺下,让王大夫重新换药。
“听到什么了?”石峰问。
“太子怀疑孙定方。”赵煜简短说了听到的对话,“熏香和药可能都有问题。太子府里……可能被渗透了。”
“那咱们怎么办?”
“等。”赵煜闭上眼睛,“等太子主动找咱们。他既然起疑,就不会坐以待毙。高顺说得对,这是接触太子的机会。”
“可太子现在被盯着,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