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井口?”赵煜凑近看。
“嗯,图上标了,是口废井,平时用石板盖着。杂役院负责送祭品和杂物,那口井他们偶尔打水冲洗院子。”夜枭说,“高顺让咱们腊月十四扮送菜工进杂役院,估计就是想利用这口井做文章。”
赵煜记下位置。“地宫里面呢?”
“图上看不见。但我听两个老书吏闲聊,说前朝修观星台时,地宫里藏了‘镇国宝器’,后来前朝覆灭,地宫就封了,再没人进去过。”夜枭顿了顿,“不过他们说,封归封,可每年腊月十五前,都会有钦天监的人去检查封条,说是‘例行公事’。”
钦天监……赵煜想起陆明远。陆家祖上是钦天监官员,陆明远对观星台和地宫肯定知道得更多。
“还有别的发现么?”
“有。”夜枭声音更低,“我在案卷库还看到一份旧档,是五年前的。上面记着,工部曾拨银修缮观星台地宫通风口,因为附近居民反映‘夜间有异响,似风啸,又似人泣’。修缮后异响没了,但那份档案结尾批了一行小字:‘疑有未探明之暗道,待查。’后来就没下文了。”
暗道。赵煜手指在图上敲了敲。如果地宫真有暗道通往外面,蚀星教的人可能早就摸进去了。
“这事得告诉高顺。”他说,“他比咱们更需要知道。”
“现在联系他?”
“不急。等石峰那边查完蓝衣人的线索,一并送过去。”
下午,石峰带回来消息。
“派出去六个兄弟,扮货郎在皇城周边转悠。发现三处可疑地方。”石峰在桌上摆了三块小石子,代表位置,“第一处,西市‘孙记车马行’。这车马行规模不小,但进出运货的车经常空着去、空着回,不像正经生意。有兄弟看见,车马行后门偶尔有穿蓝衣的人进出,不是伙计打扮,倒像是……衙门里跑腿的。”
孙记车马行。密信里提过。
“第二处,皇城东侧的‘文渊阁书库’。那是存放旧书档案的地方,平时冷清。但今天上午,有辆蓝篷马车停在书库后门,下来两个穿蓝衣的人,抬了个箱子进去。箱子不大,但抬的人很吃力,像是金属物件。”
“第三处,”石峰顿了顿,“在顺天府后街的一条死胡同里,有个不起眼的小院。院门常关,但今天中午有兄弟看见,一个穿蓝衣、戴斗笠的人匆匆进去,半刻钟后又出来,手里多了个包袱。”
赵煜盯着那三块石子。“孙记车马行可能是蚀星教转运物资的中转站;文渊阁书库……他们在那儿藏东西?顺天府后街的小院,可能是接头点。”
“要动手查么?”胡四问。
“不能打草惊蛇。”赵煜摇头,“先盯着,记下出入的人员、时间。尤其是文渊阁书库,如果里面真藏了蚀力装置,得摸清他们什么时候运进去、打算什么时候运出来。”
石峰点头:“我已经让兄弟轮流盯梢了,十二个时辰不断。”
“联系夏春的事呢?”
“徐掌柜说了,茶馆每天未时会有个卖炭翁来送炭,那是夏将军安排的联络人之一。今天未时已经过了,得等明天。”石峰说,“不过徐掌柜给了个备用法子——去城南‘李记棺材铺’找李掌柜,说暗号‘北境的木头还干不干’,他会安排。”
棺材铺。赵煜想起夏春信里提过,棺材铺是丽春院的老桩子。
“晚上去一趟。”他决定。
天黑后,赵煜带着石峰和夜枭,三人换了深色衣服,从茶馆后院翻墙出去。街上已经宵禁,但城南这片管得松,偶尔还有打更的和巡街的兵丁,躲着点就行。
李记棺材铺在城南一条背街里,铺面不大,门脸黑黢黢的,檐下挂着盏白纸灯笼,灯罩上写个“李”字。铺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点光。
石峰上前叩门——三长两短。
里面传来咳嗽声,接着门开了条缝,露出张枯瘦的脸,约莫五十多岁,眼睛浑浊。“打烊了,明儿再来。”
“北境的木头还干不干?”石峰低声问。
那张脸愣了愣,随即把门开大了些。“进来说。”
三人闪身进去。铺子里弥漫着木头和漆的味道,四下堆着些半成品的棺材板,墙上挂着纸钱、寿衣。李掌柜引着他们穿过铺面,进了后屋。
后屋点着油灯,摆着张旧方桌,桌上摊着些账本。李掌柜关好门,转身打量赵煜,忽然躬身:“殿下。”
“李掌柜认识我?”
“三年前,若卿姑娘带您来过一次。”李掌柜直起身,脸上有了点笑模样,“那会儿您还是个半大孩子,现在……长大了。”
赵煜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当时若卿带他来京城熟悉几个关键暗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