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还是他上任情报总监的帕克还能用「华国烟雾弹」搪塞过去,谁成想不过一年的时间,华国居然实现了商业化!这简直没道理!
但此刻,伏羲堆的实锤如铁鞭抽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著心态,他知道自己现在也站在了悬崖边上,上一任帕克总监就是他最好的警示,听说那家伙现在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于是试图稳住声线:
「总统先生,请允许我解释,盘古堆的失察确是我们的失误,但伏羲堆的监测受阻,源于不可抗力的—」
「不可抗力?」
总统冷笑打断,抓起一份报告摔向桌面:
「去年你们说盘古堆是华国狡猾,现在伏羲堆又是什么?外星人帮忙隐身了?」
帕克强迫自己抬头,目光扫过墙上电子地图—那里仍残留著卫星网络的残骸标记。
「不,总统先,是「流星』纳炸弹的连锁反应。」
他放大一份损伤评估图,红线贯穿北美防空司令部空间监视中心的数据流。
「这些卫星承担著东亚地区70%的电子探测任务,失联后,我们对他们沿海的实时监控能力倒退二十年!舟山群岛的伏羲堆建设?我们只剩模糊的地面特工碎片报告,无法验证。」
他的语气渐带悲愤,也不知道是不是夹杂著表演成分。
「那场流星雨打掉了我们的天基监视网,戈达德太空飞行中心的霍华德博士就警告过——没有眼睛,怎么预见伏羲堆的并网?「
他的解释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著种「非战之罪」的无奈。
然而,在场的每一个人从幕僚长到副总统,从国家安全顾问到军方代表脸上都没有丝毫被说服的迹象,只有更深的不耐烦和冰冷的审视。
空气仿佛凝固了。
终于,国家安全顾问打破了沉默,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诮:
「劳伦斯先生,那场群星的陨落才过去多久?两个月?仅仅两个月?多么方便的时间点!」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几乎要点到劳伦斯的鼻尖:
「你的意思是,在10月初之前,在我们所有的「眼睛」还在天上的时候,华国人能在舟山群岛深处,神不知鬼不觉地建起一个功率相当于三个三峡、需要调动国家级资源和人力的庞大工程?」
「那些前所未见的工程活动我们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我们在华国的线人、技术侦察、商业卫星图像分析—全都瞎了聋了?直到我们的卫星被敲掉,才突然想起来舟山有异常?这逻辑,你自己信吗?!」
副总统冷冷地接话,声音低沉却更具压迫感:
「商业化聚变堆本就比试验堆工程大上数倍,这需要多么庞大的组织协调和资源调动!如此规模的国家级战略工程,在施工建设的漫长周期里,不可能没有一丝风声、不留一点痕迹!我们的情报部门,或者说是你们—」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劳伦斯和他的两个副手:
「被蒙蔽得太久、太彻底了!从一年前盘古堆』点火成功我们严重失察开始,这失职就从未停止过!现在,你们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那被毁的54颗卫星头上?真是完美的借□!」
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死寂。
劳伦斯喉咙发紧,他试图再开口辩解卫星监控的不可替代性,但看到总统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总统的目光扫过帕克那张惨白的脸,最后定格在劳伦斯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彻底的失望和被愚弄的暴怒。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份印著「伏羲堆并网引发长三角电价腰斩」新闻摘要的文件,狠狠摔在地板上。
「借口!全都是拙劣的借口!「
总统的咆哮终于爆发出来,震得桌上的水杯嗡嗡作响:
「卫星没了是灾难!但之前的失职和盲视才是根源!劳伦斯!我需要解释,一个能说服我、说服整个国会的解释!而不是在用我们遭受的损失来掩盖你们更早、更根本的失败!否则,你们的位置,就该换成能看清真相的人来坐了!」
「总统先生!」
尽管咆哮还在空气中震颤,但能源部长艾迪·吉尔伯特依旧出声打断了这场问责,他双手撑在总统办公桌上,将一份刚列印的财经简报重重拍下:
「整顿情报系统可以等!但市场等不了!看看这个!」
简报上的数据触目惊心:纽约股市能源板块全线崩盘,全美最大煤企股价拦腰斩断,休斯顿页岩油项目大规模停摆,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金融巨鳄们正疯狂抛售化石能源资产,整个国家能源经济的根基在伏羲堆并网、长三角电价腰斩的冲击下剧烈摇晃。
吉尔伯特指向窗外,仿佛能看见华尔街的混乱: